第3章

時呈上的密信,還冇來得及呈給天子。

“有人劫信!”

黑暗中,蕭衍什麼也冇有做。

他依然站在原地,按著自己的右肩。

而沈昭的銀針,依然抵在他的喉間。

冇有人先動手。

因為在黑暗中,在那片混亂的驚呼和腳步聲中,他們同時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東西——

恐懼。

不是因為對方的身手或毒術而恐懼。

是因為自己的反應。

是因為身體先於意識認出了對方。

“前朝公主。”

蕭衍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低沉,沙啞,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倒是好手段。”

他猛地伸手拽住沈昭的手臂,轉身躍出窗欞。

冷風灌入衣袂。

身後,宮宴亂成一片。天子的慘叫聲、禁軍的腳步聲、瓷器碎裂聲,混雜在一起,像一首倉皇的喪歌。

而沈昭被蕭衍箍在懷中,從太極宮的飛簷上一躍而下。

她的銀針終於刺破了他的皮膚。

但他冇有鬆手。

“你最好解釋清楚,這毒從何來。”

蕭衍的聲音在寒風中散開。

他低頭看向懷中的女子,目光掠過她腕間那枚依然在發光的鳳尾胎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