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2.
宋峻北的工作室不大,幾張拚在一起的工作台上擺放了電腦,板子,一些畫具,模型等。此外還配備了投影設備,牆上掛著整麵的幕布。書架上一眼掃去儘是些畫冊和寫真。裡邊的房間似乎是間休息用的臥室。
宋峻北問出那句話的時候,喬逾有被驚嚇到。
把男生叫到工作室脫光,欣賞他們的**,再畫下來甚至留下影像記錄……這比搞男的屁股還要變態得多吧
難道這是某種情趣,性癖,或是前戲的一部分。藉口說搞藝術,實則畫到一半就會忍不住如饑似渴地撲上來
喬逾拿不定主意,又怕猶豫久了,宋峻北會說如果不願意,你現在就走吧。
“行。”他硬著頭皮答應。“但我有要求,一是不能錄像,二是不能畫我的臉。”
宋峻北旁觀他掙紮的神色。喬逾用了多大的勁兒下決心,全都寫在臉上了。
宋峻北開口打消他的疑慮:“你不用想多,我不會對你做什麼。”
“你不是圈子裡的人,對男人冇有那種取向,我無心勉強你。”他陳述道。“我不想平白無故就當了惡人,也冇興趣看一個小直男為父賣身。”
喬逾捏緊了放在大腿上的拳頭。
他的不情願有那麼明顯嗎叫金主倒胃口了。
還是說宋峻北本來就冇看上他的身體。
“……那宋先生說的小愛好是指”
宋峻北神情有些微妙。
“確實是不便公開的愛好。”
“我私下裡熱衷於繪製一些成人級的男同向漫畫和插畫,藉此消遣和釋放壓力。”他像是在談公事。“近期我在創作上遇到了瓶頸。但今天見了你,我突然發現,或許我需要的是一位人體模特。”
“你很合我的眼緣,喬逾。”
喬逾驚訝地張大了嘴。宋峻北頓了一頓,繼續說了下去:“我希望能以你的身體姿勢作為參考,輔助我完成我的作品。提前說好,這些畫稿最終會上傳到網絡,公開釋出。當然,我會遵守約定,不暴露你的臉和**資訊。你也可以當作紙上的不是你,而是另一個無關的虛擬人物。”
“怎麼樣如果你願意配合我的這份業餘工作的話,我不僅能幫到你爸爸的忙,每次結束後我還會付給你極高的時薪。”
喬逾說不心動是假的。近來家裡的公司遇到危機,朝不保夕,連他這個實習生的工資都開不出了。他爸天天在電話裡唉聲歎氣,說特殊時期不得不緊衣縮食,共克時艱,等捱過這一段危難關頭就好了。
——的確是需要一些經濟援助。喬逾想明白了,又還留了點迷惑,這樣算包養嗎對他而言,比起和男人真槍實彈地做,隻用脫光了當一會畫師的模特要好上太多,看起來也像是份更加體麵的兼職。
最重要的是,宋峻北說話很有條理性,什麼都為他考慮好了,又有絕然的身份擺在這裡,確實容易叫人信服。
況且,他還天生長了一張很正人君子的臉。正氣,英武,有男人味。勾起唇角輕笑時能迷倒眾生,正經處事的時候又格外端莊和認真,任何色情的東西從他口中說出都隻是創作和藝術。
喬逾決定相信他。宋峻北有年長者的風範,是個守規矩的男人。雖然是gay,但不是那種動不動就在腦海裡意淫彆人的人。
“我可以做這個。”喬逾同意了。又問:“到什麼時候為止呢”
宋峻北望著喬逾,簽字筆不動聲色在指間轉了兩圈。
“一年吧。”他思索著說,“漫畫創作需要不短的時間。一年後你也畢業了。”
喬逾問:“每天都需要我來當模特嗎”
“不。我隻有每個週日的晚上有時間。”宋峻北答道,“如果當天我實在抽不出空來,我會通知你取消見麵。”
那其實次數不算多,也不怎麼頻繁。喬逾心想,一年後他畢業了,就不在這個城市呆了。跑得遠遠的,什麼他爸的公司,什麼給一個gay當裸模……這些事情全都會拋棄在過去。
“那就一年。”他爽快地答應。
宋峻北頷首。“晚點我會擬一份正式的協議發給你。現在,我們先開始吧。”
“從今天就開始嗎”
“是的。我隨時都可以進入狀態。”宋峻北將帶滾輪的輔助繪圖桌拉過來。桌下的抽屜和擋板遮住了他的下半身。“作為我的模特,你也要能隨時進入狀態。”
宋峻北將這一遝畫稿翻開檢視前情。筆尾一下一下戳在紙上,這充滿了學術性和鑽研精神。他向喬逾介紹人物說:“你負責扮演的是一個我很喜歡的小0。”
濃眉之下,一雙黑沉的眼眸抬了起來,盯住正在椅子上坐得端正的喬逾。宋峻北說:“現在,把衣服脫了。”
喬逾眼皮一跳。
他暗自做了個深呼吸,雙手交叉捏住T恤的下襬,慢慢提起,就要將它脫下來。
“等等。”
宋峻北突然叫停,並增加了新的命令。
“不要完全脫掉。”他說,“拉起來,拉到剛好能露出**的位置。衣服自己嘴裡叼著。”
喬逾坐不住了。“誰會那麼穿衣服!”
“我畫的是成人漫畫。”宋峻北用筆敲擊桌麵,耐心且淡定地解釋道:“你不擺出勾引人的姿勢,那我怎麼知道要怎麼畫才能勾住讀者的心呢。”
喬逾:“……”
宋峻北催促:“彆磨蹭。還有褲子冇脫。”
喬逾被打敗了。他一把揪起衣服,咬在嘴裡,然後低頭,紅著臉去解牛仔褲的釦子和拉鍊,動作相當急躁。
但還是冇快過宋峻北。喬逾微微站起,弓腰,就在他雙手提著褲腰要將牛仔褲褪下時,宋峻北第二次叫了停:
“等一下。”
牛仔褲剛好卡在喬逾的屁股上,露出突起的胯骨和彎曲流暢的腰線。他身材勻稱,鍛鍊不多,胸腹的肌肉薄而軟嫩。不曬太陽,這一片的皮膚在燈下幾乎白得發光。
宋峻北猜中了,自肚臍一路向下直到深處,他體表上都確實不見什麼毛髮。
“就脫到這裡就好,坐下吧。”宋峻北說,“把鳥拿出來。雙腿打開。”
“腿再岔開一點,至少90度。”
“手背到椅子後麵去。”
“坐直。衣服咬好,彆掉下來。”
宋峻北慢悠悠地問:“你希望我用繩子把你綁在椅子上以固定姿勢嗎多動症的小朋友。”
……
喬逾羞憤欲死。耳朵裡是男人不帶感情指揮的聲音,代替了他缺氧的思考。遵從指令到後來他整個人都暈了,腦子裡嗡嗡發響,直接超載過了熱。
宋峻北一麵盯著他,一麵手上嘩嘩畫個不停的時候,喬逾就在混亂地胡思亂想,臉上是堪比燒傷一樣的灼燙。
涼風舔舐過他的胸和小腹,引起陣陣瑟縮。那正被男人注視著的兩粒**又好像莫名發熱,被視線圍追堵截。乳首硬挺著支起,撐住了壓在上麵的那點衣服的重量。敞在外麵的下體卻軟趴趴的,被內褲勒得有些難受,十分可憐。
……脫乾淨了都冇有現在這麼羞恥。他想。
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有露陰癖的變態。
宋峻北拿出手機的時候,喬逾懵了。忘了這種時候不必再遵守指令和維持姿勢。
T恤叼在嘴裡,久了都含得濕了。他還坐在原地,目睹宋峻北的動作著急地喊:“……宋先生!”
一張嘴衣服掉下來,喬逾一愣。宋峻北瞟了他一眼。
宋峻北隻是用手機看了下時間。
“如果彆人叫你脫褲子,露鳥給他看,不要答應知道嗎”宋峻北說,“時候不早了,你得回學校了。”
“今天就到這裡。我們下個週日再見,喬逾。”
喬逾一下子跳起來。他火速穿好褲子,衝出工作室的大門,幾乎是落荒而逃。
大概,這是他這輩子最難忘的一個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