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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看著他們瞬間慘白的臉,沉重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不忍和無奈:

“林星星......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

“但由於術前身體極度虛弱,加上手術創傷和麻醉影響,大腦出現了不可逆的嚴重缺氧損傷。”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通俗地說......就是植物人狀態。

“能不能醒來,什麼時候醒來......都是未知數。”

“植......植物人......?”

媽媽喃喃重複,眼神徹底空了,身體晃了晃,幾乎要栽倒,被爸爸一把扶住。

爸爸的眼睛紅得嚇人,他猛地抓住醫生的手臂,拚命嘶吼:

“換回來!把腎給她換回來!是不是腎冇了她才這樣的?我們把腎還給她!立刻!馬上做手術!”

“林先生,請您冷靜!”醫生掙開他的手,嚴肅道。

“林星星現在的身體狀況,連維持基本生命體征都極其艱難。”

“她的身體絕對無法承受第二次器官移植手術的創傷,強行手術,她會在手術檯上立刻死亡!”

“那怎麼辦?!難道就讓我女兒這樣躺一輩子嗎?!”爸爸痛苦地低吼,額頭抵在冰冷的牆壁上。

爸媽的世界崩塌了。

他們拋下一切,日夜守在我病床邊,母親以淚洗麵,父親瘋了一樣尋找名醫,悔恨刻骨。

而另一邊,甦醒過來得知手術成功的林月月,漸漸察覺到了不對。

父母的關注和寵愛消失了,他們總匆匆看她一眼,便趕往我的重症監護室。

一天,兩天,三天......她終於按捺不住,在下一次爸媽來看她時,委屈地抱怨:

“爸,媽,你們怎麼老是去看姐姐?我纔是剛做完大手術的人啊!我傷口還疼呢!”

若是以前她這麼說,爸媽早就心疼地圍上來噓寒問暖了。

但這一次,爸爸隻是皺著眉看了她一眼,語氣冷淡:

“月月,你姐姐現在情況很不好,需要人守著。你這裡不是有護士嗎?聽話,好好休息。”

媽媽甚至冇接話,隻是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眼睛卻一直望著門外,顯然心思早飛走了。

林月月哪裡受過這種冷遇,積壓多日的恐慌和不滿瞬間爆發。

她拔高了聲音,帶著哭腔和指責:“我纔是你們的女兒!”

“你們是不是忘了?姐姐是野種,她現在這樣是她自己身體不好,關我什麼事?!你們憑什麼不管我了?!”

“閉嘴!” 一直壓抑著情緒的爸爸猛地轉身,額角青筋跳動,眼神是她從未見過的冰冷和厭惡:

“林月月,你聽好了!星星纔是我們的親生女兒!你纔是那個野種!你和你那個人販子媽合起夥來騙了我們!”

“爸,你在說什麼?不......不是這樣的。”林月月渾身發抖,臉上毫無血色。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把她寵上天的爸爸,將求救地目光看向媽媽。

媽媽轉過頭來,臉上冇有任何往日的溫柔,隻有一片冰冷:

“我們養你治病已仁至義儘。彆再鬨,安分點。”

她頓了頓,補充道:“等星星身體允許的時候,你從她那裡拿走的東西,都得原原本本地還回來!”

這番話,徹底擊潰了林月月。

林月月尖叫:“我是你們女兒!她的腎是我的!”

回答她的是父親狠狠一巴掌,和母親冰冷的驅逐:“再鬨就滾。”

病房恢複死寂。

林月月捂著臉,眼中的恐懼化為陰狠:

“都怪林星星,你這個賤人,爸爸媽媽是我的,你憑什麼搶走爸媽的寵愛?!我不會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