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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六歲那年,家裡原本的保姆王嬸因多次偷竊被媽媽辭退並當眾斥責,懷恨在心。

她便買通了月嫂張姐,讓張姐想辦法把我帶出去,賣到外地,既能報複林家,又能得一筆錢。

計劃起初很順利,張姐藉口帶我出去遊玩的時候將我賣給了人販子。

可不知道是我的運氣好還是不好,在我我被塞進一輛破舊麪包車的時候,走過來幾個巡邏的警察。

加上我拚命哭喊掙紮,她們怕事情鬨大,張姐打起了退堂鼓。

可保姆王嬸這時卻看到了自己偷偷從暫住處跑出來的跟我同齡的親生女兒。

一個惡毒的念頭在她心裡滋生,憑什麼她的女兒要在貧病中掙紮,而我卻能享儘寵愛?

她想起自己看過的真假千金的小說,一個更加完美的報複計劃瞬間成型。

她讓張姐把我和她的女兒同時帶了回去,又偽造了親子鑒定證書。

果不其然,在女兒失而複得的巨大沖擊和那份親子鑒定麵前。

備受煎熬的爸爸媽媽冇有絲毫懷疑,緊緊抱住了這個所謂的“親生女兒”。

將全部的愛與補償心理,灌注到了這個假女兒身上。

而我,他們真正的女兒,從此成了他們口中的“野種”,成了占了他們親生女兒六年位置的人......

直到今天,如果不是他們逼著我給林月月捐腎,恐怕直到我死,這個秘密都不會被揭露出來。

檔案散落一地,字字句句都是淬毒的真相。

“殺了她們!我要殺了她們!我要讓那兩個毒婦償命!!”媽媽目眥欲裂,恨意滔天。

爸爸一拳砸在牆上,骨節破裂的聲音清晰:“報警,一個都不許放過!我要讓她們牢底坐穿!”

悔恨與暴怒席捲了兩人。

忽然,“唰”的一下,手術室的紅燈,熄了。

門緩緩打開。

醫生走出,摘下口罩,身後是推出來的病床。

林月月安靜地躺著,臉色蒼白,呼吸平穩。

“手術順利,移植腎已工作,暫無排異現象。”醫生的聲音平靜。

爸媽卻僵在原地,目光死死掠過月月,釘向醫生身後那扇空蕩的門。

冇有第二張床。

爸爸眼眶通紅,聲音破碎:“星星呢......我女兒星星呢?!”

母親撲到醫生麵前,雙手顫抖,淚如雨下:“她出來了冇有?她好不好?求求你告訴我......”

所有恨意與暴怒,瞬間被更深的恐懼吞噬。

林月月的生死已無關緊要,他們隻想知道那個被他們親手送上手術檯的親生女兒是否還活著。

醫生看著他們慘白的臉,沉默了片刻。

這沉默的幾秒,對於他們來說如同淩遲。

“林星星......”醫生終於開口,聲音沉重,“手術完成了,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