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神流血的夜晚

六本木的這傢俬人會所隱藏在一條不起眼的巷弄裡,冇有招牌,隻有一扇厚重的黑鐵門。這裡是東京演藝圈的避風港,號稱絕對yingsi。

但在蘇蔓眼裡,世界上冇有絕對的牆。

「聽好了,林浩。」蘇蔓躲在對街的自動販賣機後,雨水打Sh了她那件名牌風衣,讓她看起來有些狼狽,但她的眼神亮得嚇人,「我有內線訊息,K今晚在這裡有個私人聚會。這不是公開行程,冇有其他站姐知道。這是我們的獨家。」

林浩揹著鏡頭,手心全是冷汗。他的胃在痙攣,連續兩天隻睡了三小時,讓他感覺地麵在搖晃。

「蔓姐……這種私人聚會,我們進去會不會被報警?」林浩怯生生地問。理智告訴他這已經越界了,這是在犯罪。

「報警?」蘇蔓冷笑一聲,從包裡掏出一張黑sE的信用卡,「我有錢。隻要我進去開一瓶最貴的酒,我也是客人。隻要是客人,我就有權利拍照。」

她不知道的是,這張附屬卡早在兩小時前就被她丈夫徹底登出了。

「走。」蘇蔓不想再聽廢話,一把拽住林浩的手臂,像拖著一條狗一樣把他拖向那扇黑門。

會所內,昏暗的燈光曖昧流動。

蘇蔓憑藉著過去積累的VIP身份尚未過期,y是混進了大廳。她點了一瓶三十萬日幣的香檳,服務生雖然眼神懷疑,但還是禮貌地讓他們入座。

林浩縮在沙發角落,大氣不敢出。他的眼睛像雷達一樣掃視全場,終於,在角落的一個半開放包廂裡,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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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

但他身邊冇有經紀人,也冇有保鑣。隻有幾個看起來像是圈外朋友的年輕男nV。

K喝醉了。

他手裡拿著威士忌酒杯,臉sE通紅,領帶被扯開掛在脖子上。他正在大笑,但那笑聲聽起來嘶啞而瘋狂。他甚至拿起桌上的菸灰缸,砰的一聲砸在桌麵上,對著朋友大吼大叫。

這不是舞台上那個溫柔、禁慾、完美的「天使」。這是一個失控的、暴躁的、甚至有些粗俗的醉漢。

「天啊……」林浩感覺心裡有什麽東西碎了。他的神,怎麽會cH0U菸?怎麽會罵臟話?怎麽會像個發酒瘋的大叔?

「快拍!」蘇蔓卻興奮地掐住了林浩的大腿,聲音顫抖,「這纔是真實!這種墮落感太稀有了!這張照片能賣給八卦雜誌,能換幾百萬!」

林浩猶豫了。他舉起相機,鏡頭對準了K那張扭曲的臉。

就在快門即將按下的那一瞬間,K猛地轉過頭。

四目相對。

那是林浩這輩子見過最恐怖的眼神。那不是Ai,不是感謝,甚至不是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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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恐懼。純粹的、被獵物盯上時的恐懼。

「又是你們……」K突然站起來,酒杯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所有的音樂戛然而止。全場Si寂。

K指著林浩和蘇蔓,手指劇烈顫抖,聲音淒厲得像鬼哭:「滾!滾出去!為什麽連這裡都要跟來?我是殺了你們全家嗎?為什麽要這樣折磨我?!」

他抓起桌上的一個玻璃瓶,甚至冇有瞄準,隻是崩潰地朝他們砸過來。

「啪!」

玻璃瓶砸在林浩腳邊,碎片飛濺,劃破了林浩的小腿。鮮血滲了出來。

「我是人啊!我不是你們養的狗!」K跪在地上,雙手抱頭,發出野獸般的嚎哭,「求求你們……讓我呼x1……我快不能呼x1了……」

林浩僵在原地,相機從手中滑落。

他看著K那樣子,突然覺得自己不是在追星,而是在殺人。

他Ai的那個光芒萬丈的太yAn,此刻正因為他的靠近,而變成了一灘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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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保安!」經理帶著幾個彪形大漢衝了過來。

蘇蔓也被這場麵嚇住了,但她下意識的第一反應不是道歉,而是拿出了那張黑卡。

「彆碰我!我是消費者!這瓶酒我買了!我有權利在這裡!」她尖叫著,試圖維持最後的尊嚴。

經理冷著臉接過卡,在機器上刷了一下。

「嗶——拒絕交易。」

經理看了一眼螢幕,語氣充滿了鄙夷:「nV士,您的卡無效。而且您涉嫌SaO擾我們的貴賓。」

「不可能!」蘇蔓的臉sE瞬間慘白,她搶過卡,又刷了一次。

「嗶——」

再一次。

「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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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刺耳的電子音,像是Si刑判決書。在眾目睽睽之下,在這個充滿權勢與金錢的六本木,蘇蔓引以為傲的資本——她的錢,徹底失效了。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那些嘲諷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她不再是那個呼風喚雨的站姐,她隻是一個付不起酒錢、還把偶像b瘋了的中年瘋nV人。

「把他們扔出去。」經理揮了揮手。

兩個保安架起蘇蔓,像扔垃圾一樣把她往外拖。蘇蔓還在掙紮,高跟鞋掉了一隻,頭髮散亂,嘴裡喊著:「我有幾百萬粉絲!你們不能這樣對我!K!我是為了你好啊!」

而林浩,冇有掙紮。他行屍走r0U般地任由保安推搡著。

在被推出大門的最後一刻,他回頭看了一眼。

K還跪在地上哭,身邊的朋友在安撫他。那個背影看起來那麽小,那麽無助。

原來,所謂的「雙向奔赴」,隻是一場單方麵的獵殺。

六本木的後巷,雨下得更大了。

蘇蔓跌坐在Sh漉漉的柏油路上,那件Burberry風衣沾滿了泥水。她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張廢掉的信用卡,整個人像是被cH0U乾了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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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站在她旁邊,小腿上的血混著雨水流下來。

他冇有去扶蘇蔓。

「我們……」林浩的聲音沙啞,像是喉嚨裡含著沙子,「我們是不是做錯了?」

蘇蔓猛地抬頭,眼神凶狠,但眼底深處全是恐慌:「錯?我有什麽錯?如果不是我花錢買榜,他能有今天?他憑什麽吼我?憑什麽?!」

她吼得很大聲,但聲音在空蕩蕩的巷子裡顯得格外淒涼。

林浩看著這個瘋狂的nV人,突然覺得她很可憐。

就像覺得自己很可憐一樣。

他m0了m0口袋,那裡有一張他在便利商店打工時剩下的皺巴巴的一千日圓。那是他最後的財產了。

「蔓姐。」林浩輕輕地說,「回家吧。夢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