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小華

剛剛還乖順可愛的豹,此時已作為高乾的前驅,屁溜溜地為其帶路,一路小跑著來到樹前。

“夫人,我正四處尋你呢,原來你在這裡!”他笑著下馬,獎勵地搓了牠頸上的毛。

貞華絕望地一動不動,猶如被嚇呆的獵物,此時此刻,就算他身邊無一個助手,她又能逃到哪裡去呢?

她甚至冇有氣力去斥責他,詈罵他,求他放過自己了。

老天真是殘酷,今早,還歡喜地以為能回家的,目下,博陵卻是遙不可及的所在了。

身上和心中的寒意,已令她無法做出任何反抗,隻能任他強橫地抱起她。

等上了馬,回到孝義裡,家便又如隔千山萬水了。

出乎少女意料的,男子並未帶她返回莊園,而是朝著相反的方向,一路穿梭於高草密林間,直馳到某個荒僻的小屋。

下了馬,他也不問她是否走得動,隻當她是殘廢或幼兒一般,徑直抱進座木屋中去。

“小華!”他吹了聲口哨。

於是那隻跟著他們跑了好久的豹,也歡蹦亂跳地隨著入了屋中。

天已大暗,室內不甚明亮,他輕車熟路地點了燈,又從櫥櫃裡取處一塊乾肉拋給牠。

牠敏捷地躍起、叼住,鑽入角落,大快朵頤起來。

而她則披著他遞來的毯子,在火邊慢慢地烘乾頭髮,望著他煮和了碎肉的粥。

這是她今日的第一頓飯,雖粗糙,卻比任何珍饈都可貴。

“小心燙。”他看著她被燙得吐舌的樣子,笑著提醒道。

她連吞了兩碗,才覺得踏實,但仍不肯放下第三碗。

真是弔詭,人在飽暖多暇時,可思考宇宙萬物、修短(指人的壽命)榮枯,到了真正饑餓時,卻僅能顧及飽腹。

若此刻有人跟她搶食,她大概也會模彷獸類,與之爪牙相向吧。

此時,小華蹭過來,好奇人類吃的是甚,主人含笑伸手擋牠,一人一豹撲作一團,在獸皮毯上翻滾著。

她旁觀他們的撲鬨遊戲,猜想大概是因身上有他的氣息,牠纔對自己如此親暱的吧。

她恍然憶起兒時與小犬親愛的畫麵,不禁陷入一種溫馨的、羽毛般輕的心境。

小華玩夠了,去打盹了,高乾則洗了手後回到爐火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剛放下碗的貞華。

她被溫暖和食物驅散了戒心,暫時忘卻了眼前的危險,隻是抬首回望他,大而天真的目睛,頗似童稚時代的小華,可憐(惹人喜愛)、無助、令人升起“欺淩”之心。

然而是僅僅一霎時,她便明白了他的意圖:自己此次逃跑,他一絲怒意未顯,一句惡語未發,想必一腔的惱恨,都留到了此時?

隻見他緩緩躬身,兩肩微聳,如即將撒腿追趕獵物的豹,而坐在地上的她見狀不妙,剛要起身逃跑,足踝便倏地被握住。

他一個使力,拽她至近前,不由分說,野蠻地退掉她的羅裙,解了藏在下麵的繡袴。

熊熊的火邊,潔白的雙腿大張著,鮮紅的花蕊一覽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