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禮宣誓環節,未婚夫當眾紅著眼叫出白月光的名字。

“許週週……”

我愣在原地,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身後。

曾經拋下他的白月光不知什麼時候回國。

她穿著白色婚紗禮服,無名指上的易拉罐戒指和我手上的一模一樣。

他們紅著眼四目相對,彷彿久彆重逢的一對怨偶。

司儀慌忙打圓場。

“霍先生一定是緊張口誤,薑霧小姐,還請您再給新郎官一次機會。”

場下不少人知道他們的關係,紛紛等著看這場熱鬨。

可這次,他直接丟下我,追向逃跑的許週週。

場麵陷入混亂,我摘下易拉罐戒指當場取消婚禮。

八年前他為許週週打架入獄判了三年,毀了半生。

他出獄時是我等著他,是我一步步拉著他爬出深淵白手起家。

他說過這輩子都不會負我。

可八年後,他選擇的那個人還是她。

既如此,那我就成全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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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被推倒的花籃發愣,這裡的一花一木我親手設計了半年。

現在被毀得麵目全非。

甚至我親手編織的手捧花,也被霍景川踩成一團爛泥。

司儀反應過來後,憐憫地給我遞過來一張紙。

可發現,我臉上根本冇有一滴眼淚。

“薑小姐,這婚禮咱們這邊還繼續嗎?”

“不用了。”

所有人都走了,一切都靜悄悄的。

求婚時,霍景川說來不及買鑽戒,就用易拉罐的環來代替。

我信了,戴了八年!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這其中含義。

這是學生時期,霍景川送給許週週的終身承諾。

她不在身邊,這份愛才輪得到我。

可她回來了,這份愛也要被收回,連帶著這個環,也變成了垃圾。

我扔掉戒指,轉身下台開始卸妝。

一窗之隔外,正上演著追妻大戲。

霍景川緊緊拽著許週週的手,激動地聲音都在抖。

“許週週,八年前你為什麼離開!如果你不離開……”

後麵的話他冇說出口,眼神飄過我的方向。

其中一個同學立即接話。

“景川,你和週週當年愛到骨子裡,本以為能結婚,卻因為那件事錯過,我們大家都感到很惋惜。

今天週週回來的也算及時,不如你們就地結婚,了卻八年前的遺憾!”

話音剛落,我就帶著取下的頭紗走出去。

霍景川躲避著我的注視,手還牽著許週週。

“可是這八年,是薑霧陪著我,我不能……”

許週週在霍景川麵前哭得顫抖,破碎地不成樣子。

“對不起……是我來遲了,大家不要逼他……”

許週週哭地眼尾猩紅,他心疼地快要溢位來。

我瞭解他,他冇有直接否定,並且追出來質問,就是告訴許週週,他心裡依舊有她的位置。

我走過去,將取下來的頭紗戴在許週週頭上,替她整理好髮型,笑了笑。

“很適合你,霍景川,你娶她吧!”

班長拍了拍霍景川的肩膀起鬨。

“景川,連薑霧都祝福你們的感情了,還猶豫什麼呢?”

“就是啊!雖然這八年是薑霧陪著景川,但以前誰不知道,景川真正愛的人是週週,要不是那件事,你倆孩子估計都會打醬油了!”

霍景川冇說話,但嘴角的若有似無的笑意讓我看清他內心的悸動。

所有人都知道八年前霍景川為了教訓欺負許週週的人渣。

一塊磚頭將人打死,也把自己的一輩子斷送在監獄裡。

還知道我為了追求霍景川,像個舔狗怎麼也罵不走,最後把他追到手。

可冇人知道,當年許週週因為他入獄怕被牽連潛逃出國,讓他一個人背了鍋。

他人生最灰暗的時候,是我陪著他。

他趕我走後,也是他奔波一千多公裡將我追回來的。

後來也是他跟我發誓,這輩子都不可能負我,哪怕許週週都不可以。

他無數個夜晚都抱著我,怕我和許週週一樣消失,怕我不要他。

可現在許週週回來了,他食言了。

他的選擇,始終都是那個人,從未變過!

過往的記憶彷彿腐朽的枯木,一點點將我侵蝕,再也發不出新的枝丫。

這份暗戀,早就該結束了。

霍景川僵住,他盯著我,眼神裡有一瞬間地慌張。

想要說什麼時,許週週破涕為笑,緊緊依偎在他懷裡。

“薑霧,謝謝你這八年對景川的照顧,可是你要明白,恩情不是感情,逼人以身相許就是道德綁架。”

“更何況,景川愛的人一直是我!”

她轉頭,擋住霍景川看我的眼神問道:

“所以我回來了,你願不願意娶我?景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