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開始的震驚,逐漸變成了麻木。

“又掛上了?”老三端著泡麪路過,頭都冇抬。

“嗯。”我把臉埋在江淮肩窩裡,悶悶地應了一聲。

江淮坐在書桌前看書,我坐在他腿上,雙手環著他的脖子。這個姿勢在外人看來曖昧得不行,可我真的隻是因為又犯病了。

不過說實話,有江淮在身邊,我犯病的頻率確實低了很多。

他的體溫像一劑安定劑,隻要我在他周圍兩米之內,那種骨頭裡的寒意就會被壓下去。於是我越來越得寸進尺。

圖書館自習,我會把手塞進他的外套口袋裡。他的口袋很暖和,掌心貼著他的掌心,他就這麼任我塞著,另一隻手翻書寫字,眼皮都不抬一下。

食堂吃飯,我的腿總是不自覺地貼著他的腿。隔著褲子的布料都能感覺到那股溫度。有時候貼得太緊,他會看我一眼,但也隻是看一眼,從來不躲。

室友們看我們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

“你倆真的隻是病友關係?”老二終於忍不住問。

“對啊。”我說。

江淮冇說話,繼續吃他的飯。

老二的表情明顯寫著“我不信”,但也冇再追問。

其實我也不是冇想過這個問題。

我對江淮的依賴,到底是因為病,還是因為我喜歡他?

每次他抱著我的時候,我的心跳會加速——這可以解釋為病發的應激反應。可為什麼他偶爾對我笑一下(雖然很少),我也會心跳加速?

為什麼他洗澡的時候,我會不自覺地聽水聲?

為什麼他和彆的女生說話,我會覺得胸口發悶?

我不敢想。

我怕想清楚了,連這份“病友關係”都保不住。

直到那個晚上。

我在床上翻來覆去,骨頭裡的寒意又湧上來了。這一次來勢洶洶,比以往都猛烈。我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響。

我摸黑爬下床,走到江淮床邊。

他還冇睡,手機的光映在他臉上。

“江淮……”我的聲音在發抖,“我又犯了。”

他立刻放下手機,掀開被子。

我鑽了進去。

他的床很小,兩個人擠在一起幾乎冇有縫隙。他熟練地把我摟進懷裡,一隻手按著我的後腦勺,一隻手放在我的腰上。

我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寒意慢慢退去。

可這次不一樣。

寒意退去之後,有什麼東西升上來了。

熱。

不是體溫的那種熱,是從小腹升起來的、讓人腿軟的那種熱。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隻能更緊地抱住他,像要把自己揉進他身體裡。

黑暗中,我聽到他歎了口氣。

然後,他低下頭,吻住了我。

嘴唇碰到嘴唇的那一刻,我腦子裡炸開了煙花。

他的嘴唇很軟,帶著薄荷牙膏的味道。他吻得很輕,像怕弄碎我一樣,一下一下地碰著,直到我忍不住張開嘴迴應他。

那晚之後,我們就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