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有個難以啟齒的秘密——皮膚饑渴症。

高冷室友江淮成了我的“人形抱枕”。

他抱我、親我、和我在一起,我以為這就是喜歡。

直到我看見他和發小的聊天記錄:「煩死了,死同性戀,最好離遠一點。」

我刪掉他的聯絡方式,把中藥當水灌。寧可把手腕咬出血,也不讓他碰一下。

他紅著眼眶把我堵在牆角:「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

我冷笑:「不是嫌我煩嗎?」

01

大一開學那天,我拎著行李箱站在宿舍門口,手心全是汗。

不是因為緊張。

是因為我又犯病了。

皮膚饑渴症——這個聽起來像什麼怪癖的名字,從十六歲那年就纏上了我。

醫生說這是一種情感性接觸缺失引發的軀體反應,發作時會渾身發冷、骨頭縫裡像有螞蟻在爬,唯一的緩解方式是……被抱著。

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行。得是我信任的人,得是讓我感到安全的體溫。

可我剛到這個城市,舉目無親,連室友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宿舍是四人間,已經有兩個人到了,正熱火朝天地鋪床。我強撐著笑了笑,打了個招呼,然後默默爬到自己的下鋪,蜷成一團。

冷。

那種從骨頭裡滲出來的冷,像有人把冰塊塞進了我的骨髓。我開始發抖,牙齒打顫,整個人縮成蝦米的形狀。

“你冇事吧?”

一個室友探過頭來問。我搖搖頭,說可能有點發燒,睡一覺就好了。

他不知道怎麼接話,訕訕地退開了。

我咬著嘴唇,把被子裹得更緊。可被子冇有用——它冇有體溫,不會心跳,隻是一層死物。我需要一個活人的擁抱,需要皮膚貼著皮膚的溫暖。

可我剛認識他們,總不能說:“同學,你能抱抱我嗎?”

那也太變態了。

我就這麼硬扛著,意識逐漸模糊。

不知道過了多久,宿舍門又被推開了。腳步聲很輕,卻莫名帶著一種壓迫感。有人走到我床邊,停了一下。

我費力地睜開眼。

逆光裡站著一個男生,輪廓深邃,眉眼冷峻。

他穿著一件黑色T恤,手裡拎著雙肩包,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彆惹我”的氣息。

江淮——我後來才知道他的名字。

他看了我一眼,原本要走的腳步頓住了。

“你怎麼了?”

聲音很沉,像冬天的深水。

我張了張嘴,想說不礙事,可牙齒抖得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下一秒,他放下包,大步走過來。一隻手掀開我的被子,另一隻手直接探上我的額頭。

他的手很熱。

那股熱量像電流一樣從額頭蔓延到全身,我本能地抓住他的手腕,死死地,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發燒了?”他皺眉。

我搖頭,又點頭,最後實在撐不住了,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我……我有病。”我說。

江淮的表情冇變,隻是把手從我額頭上移開,然後——

他坐到我的床邊,一把將我撈起來,按進自己懷裡。

薄荷味撲麵而來。他的體溫很高,胸膛硬得像鐵,可偏偏就是這股溫度和觸感,讓我骨頭縫裡的寒意像潮水一樣退去。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死死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頸窩裡,渾身還在抖,但已經不是因為冷了。

是因為委屈——為什麼偏偏是我?

“什麼病?”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帶著一點沙啞。

我結結巴巴地把皮膚饑渴症的事說了。說完就等著被推開,等著他露出嫌棄的表情,說一句“這什麼怪病”然後離我遠遠的。

可他冇動。

他隻是僵了一下,然後抬起手,僵硬地、像不太熟練一樣,拍了拍我的背。

“知道了。”他說。

就三個字。

那天晚上,江淮就這麼抱著我坐了兩個小時,直到症狀完全消退。

我紅著眼睛從他懷裡抬起頭,小聲說:“謝謝。”

他垂眼看我,麵無表情:“下次再犯,直接說。”

“你不覺得……噁心嗎?”

“為什麼要覺得噁心?”他反問,好像我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

我從那天起就知道,江淮這個人,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02

從那以後,江淮成了我的專屬“人形抱枕”。

這句話是室友們說的。他們看著我每天像樹袋熊一樣掛在江淮身上,眼神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