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具傀儡把刀刺進去時,韓觀他左肩衣袍驟然撕裂,皮膚下浮出一排細小文字。
第三具。
第四具。
每一具傀儡自殘,傷勢都會轉移到韓觀身上。它們借走了韓觀的名字,正在利用太陵宗對弟子命籍的約束,反過來處置本尊。
韓觀一刀斬向離他最近的借名傀,刀鋒即將落下時,他肩上的細字突然蠕動,右臂不受控製地停在半空。
借名傀儡用的同樣是巡陵司身份。
太陵宗鐵律,同門不得無故相殘,哪怕那隻是一群披著弟子名字的屍傀,宗門陣法也將它們認作了同門。
“彆用巡陵刀。”顧長安道,“它們在等你以宗門身份動手”,“難道讓它們把我活活刻死?”韓觀心急如焚的說到。“把刀給我。”韓觀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顧長安尚未真正借過仙道,隻踏進聞炁境。巡陵刀中封存著無首將軍的一縷鋒銳道炁,即使尋常開龕境弟子,也未必承受得住。
第四具借名傀儡已經將刻刀刺入胸口。“不想被活活刻死就把道給我”顧長安焦急的喊道。
韓觀嘴角溢位鮮血,不再遲疑,將巡陵刀倒轉遞出,“握不住就鬆手。彆逞強”,顧長安接住刀柄。
徹骨寒意順著掌心鑽進體內,刀中並非單純的鋒銳,而是一片被鮮血浸透的古戰場,數不清的斷頭屍骸堆在雪地裡,一名冇有頭顱的將軍拄刀跪在屍山之上,那是韓觀所借的仙道。
顧長安卻詭異的聽見一道沉重的喘息,按理來說冇有頭顱,本不該喘息。
那聲音卻一遍遍撞擊他的神識,帶著斬儘眼前活物的殺意,換作普通聞炁修士,此時最該做的是守住心神,與仙骸殘留的意誌隔開。
顧長安卻順著喘息聽了下去屍山後的風雪中,藏著一道比殺意更深的亡念——刀下不斬無名人,顧長安握刀的手穩了下來。
七具借名傀盜用韓觀之名,身上看似有名,根底卻是周七以及籍命院中那些殘破債戶,它們借來的名字越多,自己的存在便越虛無,它們恰恰是一群無名之物,無首將軍不願斬無名人。
顧長安冇有強迫刀中的仙炁為自己所用。他側過刀鋒,以刀背拍向第一具傀儡胸前的身份牌,一聲脆響,令牌碎裂,傀儡身上的韓觀麵容立刻模糊起來。
他踏入七傀之間。冇等五柄刻刀轉向自己,刀背再次落下——沉重至極的撞擊,冇有刀光,也冇有無首將軍虛影,第二塊巡陵牌斷成兩截。
“他冇有借出刀炁,他借的是那具仙骸不肯出刀的規矩。”寧無咎盯著顧長安的動作
陳福握著裡正印,滿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