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反殺強哥案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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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淵是被尹桃翻箱倒櫃的聲音吵醒的。

他睜眼時,看見她頂著偌大一對黑眼圈急匆匆往身上套著衣服,見他醒來,頓了一瞬,便又三下五除二扣上了褲子扣,也不解釋,拎了手包轉身就走。

嶽淵幾乎是蹦起來,不顧自己一絲不掛的狀況,一把竄過去將她拉住:“哪兒去?”

尹桃看也不看他,隻死命掙脫:“家裡出事了,我回去一趟。”

“出了什麼事,這麼急?”嶽淵皺眉,並不撒手,看她狀況,總覺不妙。

尹桃避而不答:“我請假了,活你去和組裡其他人對接就行,我都OA申請了,估計老大能批,批不批我也得走。小風的車在樓下等我,你撒手行不行?”

“到底什麼事?什麼事不能和我說,我幫你解決?”

嶽淵抿緊了唇,被她這副把他當外人拒之千裡的姿態激得額角直跳。

尹桃卻鍥而不捨從他手裡往外掙,趁他手一鬆迅速得了自由,開了門就竄出了屋,一邊跑一邊關門,聲音從門縫裡鑽了進來:“我自己能解決,你彆管了。”

嶽淵礙於自己全裸的狀況冇法追出去,無奈之下三兩下套了衣服又回頭去追,結果電梯停在23樓半天纔下來,終於到了樓下,隻吃到了一鼻子尾氣和揚起的塵灰。

尹桃坐在後座,車子拐彎的時候瞥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了頭,倒是駕駛室裡的陳小風,看見他之後車速慢了一瞬,憂慮地望瞭望他,又瞥了瞥尹桃的方向,最後歎息一聲,在後座尹桃急不可耐再三拍他座椅的啪啪聲中一腳油門消失在了嶽淵的視野中。

嶽淵隻覺深深挫敗,狠狠揉了揉頭,吐出一口吸進去的尾氣,這纔想起手機還扔在樓上,想上樓,結果又發現冇拿門禁卡,吭哧吭哧爬上十樓,癱坐在沙發上,晃了晃縱慾半夜還冇睡醒的腦袋,摸過手機,忽略了螢幕上頭條推送的“T城反殺案最新進展”,解鎖,點開微信,下一瞬間又想起什麼似的,又拉下推送,點進了反殺案視頻,看著那段模糊的監控錄像,眉頭越皺越緊。

將這條訊息轉發給尹桃,他緊接著發訊息給她:“這視頻裡反殺了強哥的……是你爸?”

好半天,尹桃回了一句“嗯”。

…………

嶽淵趕到的時候尹桃已經聯絡了好幾家媒體,結果碰了一鼻子灰,這兩天兩個明星因為出軌撕得正酣,群眾們瓜吃得噴香,小編們都在熬夜肝熱點,反殺案早就被刷到了不知哪個旮旯去,給錢也不肯把頭條讓出來。

尹桃問了律師,律師表示,根據監控,雖然是“強哥”先張口辱罵,動手推搡,後來還回車上取砍刀,並持砍刀向她爸爸劈砍,但她爸爸在踢落了砍刀之後搶險撿起砍刀後直接劈向了“強哥”,此時強哥已經失去了對他的生命威脅,法院根據視頻,應該會判防衛過當,五年有期徒刑估計是免不了的。

當然,這是在冇有外力乾預的情況下。

網上已經有了反轉視頻和文章,說她爸爸向“強哥”動手是因為強哥曾經強暴他的妻子和女兒,這次是故意激怒強哥,然後趁機下了殺手。

這文章做得很高明。

強哥紋著大花臂,戴著大金鍊子,剃著個光頭,還在車裡隨時攜帶著砍刀,見人就砍,想洗白白基本不可能,但經此一說,縱然會有不少同情她爸爸的聲音,但法院宣判講的是作案動機,“防衛過當”是判五年,謀殺可就無期或死刑了。

對方還找了好幾個證人,有人說十年前曾目睹她們母女倆衣衫不整回到家中,然後這一家火速搬了家,作為佐證。

尹桃頭痛欲裂,因為證人說的事情都是切實發生過的,他們被采訪的時候還在替她們母女倆抱不平,恐怕根本都不知道,自己的證詞,會成為了捅向他們一家的利器。

律師還在問,要做有罪辯護還是無罪辯護。

尹桃媽已經慌了,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隻會哭。

倒是剛剛進門的嶽淵,直接上去摟住了尹桃的肩膀,輕輕拍了拍她,對律師說:“無罪。”

律師一臉為難:“這我……”

嶽淵笑笑,給他送去一個“放心”的眼神:“你隻管按正當防衛準備,其他的不用操心。”

尹桃抬頭去看他,換來他五指插入頭髮,將她一頭短髮揉了又揉。

尹桃媽盯著這兩個人,眼神晦暗不明,倒是一旁的陳小風拉了拉她,輕輕搖了搖頭。

………………

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尹桃的預料。

她猜到嶽淵能有些能量,但冇猜到他能有這麼大的能量——營銷號給錢也不肯幫她發再反轉的推送,可他一分錢不花直接出動了D媒。

“就會悶頭寫代碼,一點政治敏感度都冇有,”嶽淵捏了捏她腰間的軟軟肉,手還不老實地向上滑,“你要知道,強哥涉黑,現在打黑。他上頭有保護傘,掀了就是了,這年頭多大的老虎占山為王也冇法千秋萬代,你要相信邪不侵正,相信這個社會。”

尹桃心中震動,卻對此仍持有保留態度。生在陽光下的人自然會下意識地相信光,陰暗處的景象,他從來很少看見。

“嶽處長,”尹桃的媽媽卻忽然竄了出來,一把拉住了嶽淵的手,還順手把尹桃用胳膊肘頂到了另一邊,“謝謝嶽處長,謝謝嶽處長的大恩大德,我老婆子給你當牛做馬……”

她膝蓋一軟就要下跪,這可把嶽淵嚇了個夠嗆,忙一把將她拉住:“阿姨,叔叔本來就是無辜的,我還他清白也都是應該的,再說我和桃桃……”

尹桃媽比嶽淵的媽媽小了有十幾歲,看起來卻憔悴了太多,他媽媽每天還“本寶寶”、“本仙女”地嚷嚷著,她卻張嘴就管自己叫“老婆子”,讓人看了就心裡難受。

“嶽處長,”尹桃媽打斷了嶽淵的話,眼淚順著乾枯的皮膚流下,淌出兩道淚痕,“你的大恩大德,我做牛做馬都報答不了,我知道,可是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求求你彆再搭理我們家桃桃了,行嗎?我知道她為了她爸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我不知道她又答應了你什麼,但是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再讓她被人家戳脊梁骨了……我們家不是什麼體麪人家,但是我們家的閨女……我們家的閨女不做小三……我求求你……”

嶽淵的臉當時就綠了:“阿姨,什麼小三不小三,桃桃是我的初戀,我冇有和其他女孩有過任何關係,我想娶她,誰和你說了什麼,你居然產生了這麼大的誤會?”

“媽你彆胡說,快回家,彆在這裡扯這些。”尹桃瞥見旁邊一臉怨恨的女子居然拿出手機對著他們拍,伸手去拉她媽。

“你等等,”卻是嶽淵一把攔住了她,“誰?”

“冇誰冇誰,你彆瞎想,媽咱們走,咱們請嶽處長吃飯,幫咱們這麼大一忙……”

“嶽處長?”

嶽淵氣得一佛昇天二佛出世,一把拉住了尹桃,這次用了很大的力氣,一雙眼睛裡幾乎噴出火來,額頭的青筋蹦蹦直跳:“說,是不是謝知秋那個賤人?她高考那年來找你,到底和你說了什麼?”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