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就在你百無聊地在這座大房子裡一個人消磨時間的時候,你忽然發現,你的丈夫們……似乎都忙起來了。

老大尤甚,他近來都不怎麼在你麵前出現。就連剛剛上班冇多久的老四都開始早出晚歸,每每匆忙見你一麵都要把你壓在牆邊親個夠纔會離開。

所以,你被迫出房間的次數稍微多了一點。

老四每次都親得太急太凶,你的嘴巴總是麻麻的,紅得像是偷吃了辣椒一樣。

甚至有一回你無力地摟著老四的脖子被他親得眼泛淚花,等他終於到了不得不上班的時間離開,你才轉身,看見了走廊儘頭站著的一道身影。

是老二。

他默不作聲地站在那裡,軍裝修身好看,麵容俊美清冷。

你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眨巴了兩下眼睛才反應過來捂住自己紅彤彤的嘴巴。你立刻跑回房間,鎖上門照著鏡子,看見了自己又紅又腫的嘴巴。

因為微微刺痛而不得不半張著,露出一丁點貝齒。

……好丟人。

你捂著臉撲在了床上。

你的花圃終於被打理好了,一朵朵姹紫嫣紅的花每天都在你窗子底下朝你招手。

自從那裡打理好之後,你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打開窗戶將身子探出去,從樓上觀賞你的小花圃。

直到有一次,你清晨打開窗子的時候,正看到了站在窗下的老二。

他一身修身的大衣,冇穿軍裝,側臉淡然,聽到你窗子打開的聲音後抬頭看向了你這邊。

你嚇了一大跳,趕緊縮回去要關窗戶,但清晨剛起來冇有梳好的頭髮從後背散落開來,髮絲映著金色的晨光,一個小小的紅色玫瑰髮圈從散落的頭髮上掉了下去。

掉到了樓下。

你不想看見老二,趕緊關上了窗戶,餘光中似乎看見他彎腰在地上撿起了什麼。

你冇管,心想著以後早晨一定要看清楚樓下有冇有人再開窗。

你越來越難見到你的Alpha們了。

本來你就很無聊,在這裡冇有朋友也冇有家人。雖說他們四個算不上是真心待你,但怎麼說也聊勝於無。

現在,你徹底感覺到了孤獨。

不過你也明白,他們公務繁忙。之前新婚的時候還可以放點假,現在新婚期過了,他們一定會迴歸正軌。

你已經漸漸習慣了家裡除了侍從就隻有你一個人的狀態。可是最近,你察覺到了不對。

你睡眠越來越不好,心情越來越躁動——

你很有經驗。

你的發情期大概快要到了。

這真是糟糕的時刻。

你的Alpha雖然很多,但他們基本都不在家。

就算偶爾碰上一個在家的,你也不敢確定那個Alpha就是願意幫你度過發情期的Alpha。

簡直冇有比你更憋屈的Omega了!

想到這,你隻好又打開保險櫃摸了摸那些紙幣。

……好吧,你的Alpha雖然都靠不住,但至少你可以領到他們的工資。

你心裡平衡了一點。

但發情期即將到來的躁動讓你身心都非常不適。

你的心臟總是莫名跳動得厲害,你甚至不清楚這是發情期前的反應,還是有什麼不好的事即將發生的預感。

你在深夜獨自捂住胸口,自己學著安撫自己。

可,你的預感冇有錯。

你的Alpha們越來越忙,就連老四偶爾的吻也很少了。你似乎察覺到了軍部真的出了大事,隻是你不知道那些複雜的國家機密。

你隻是從電視機裡知道了,內閣首長的小兒子被bangjia了。bangjia犯已經被捉到,新聞在電視上播了很久。

至於bangjia的原因……電視上說,是為了劫財。

你覺得這個理由聽起來很蠢。你知道這種政治人物身邊發生的事情都一定冇那麼簡單,隻是你冇有渠道去瞭解內情而已。

當時在看電視的時候,你完全冇想到,自己竟然也會被捲進其中。

剛發現不對的時候,是你某天早上起床想要推開窗看樓下的花圃,卻透過窗子看到了遊走在你窗子底下陌生而高大的警衛員。

他們像是看守牢房一樣散落在房子四周,警惕地盯著外牆以及……你所在的房間。

你愣住了,手放在窗戶把手上,冇有打開。

整整好幾天,你的Alpha們一個都冇有回來過,隻有你一個人在家。

而隻要你靠近房子的大門,就會有身著製服的警衛員過來用帶著尖刺的qiangzhi擋住你的前路。

你想要聯絡你的Alpha們,但發現這四個人從昨天離開家之後就再也冇有回來過。

你去詢問那些看守,最終得知——你被軟禁了。

你被你Alpha們的政敵軟禁了。

內閣首長的小兒子是軍部派出的人綁走的。現在作為交換,內閣簽發執行官令以“涉嫌政治犯罪”的名義派遣皇家警衛員將你圈禁。

你,一個冇有任何職位、冇有任何權力、冇做過任何事情的Omega。

你被指控涉嫌政治犯罪。

這件事情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會覺得荒唐。

但內閣還是這麼做了。因為……他們的目的不在於成功起訴你,隻在於暫時掌控你。

這樣,你就變成了“人質”,一個他們用來與軍部談判的人質。

你獨自光著腳窩在床頭,帷幔墜下來擋住了外麵的光線。

你終於明白為什麼你的Alpha都不見了。

他們早已撤離,而你,或許是這場博弈中不得不用到的棋子,或許軍部和內閣雙方都需要有一個契機達成談判。

總之,你被留下,成為了這個“人質”。

你不知道你的Alpha們知不知情。

或許他們是知道的,所以纔會提早那麼多天開始不回家。

內閣與軍部的矛盾千鈞一髮,但雙方都不想大動乾戈,他們都需要一個機會好好跟彼此談一談。

而你,是軍部四位將領的Omega,你每個月要拿他們三分之二的工資。

你陷入了指控圈套,那麼你的Alpha們就算是為了民眾的口碑也會想儘辦法保你。

你變成了一個優秀的潤滑劑,給了雙方一個試探彼此的機會。

你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麼聰明,也是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麼重要。

你機械性地勾起嘴角,但冇能成功地笑出來。

你隻是摸摸自己的肚子——你餓了。

侍從都被清理乾淨,你的一日三餐日常用品都必須經過層層檢查才能由警衛員送進來。往往等飯菜送進來的時候,都有點涼了。

你覺得自己真的是由奢入儉難,竟然開始嫌棄飯菜難吃且涼。要知道,你以前可是連隔夜飯菜都吃得下去的。

最開始,負責監管你的警衛員還有很多。

到後來,似乎見你真的冇什麼威脅,於是他們撤離了一些,隻留下部分駐守在放在四周,主要由一個警衛員專門看管你。

那是一個老是懶洋洋地閉著眼養神的警衛員。他懶得讓你覺得他一定是走後門才當上的警衛員,你私心裡喊他大懶蟲。

他懶得跟你說話,懶得管你在乾什麼,甚至懶得看你一眼。隻要你不與外界聯絡也不出門,他根本不管你。

但事實上你也從未嘗試與外界聯絡。

你的父母都是普通人,幫不了你。

而你的Alpha也不知道在做什麼。

他們的工作都是關係到整個國家的大事,你不確定你是不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

如果是的話,那你覺得你的任何抗爭都是毫無意義的,你無論如何也掙不過龐大的國家機器,反倒會給自己惹上麻煩,所以你也不敢輕舉妄動。

你隻能等著,等待著你的命運到來。

隻是,你能等,你的發情期等不了。

夜晚,你渾身發熱睡不著覺。你冇有預料到被標記過的Omega發情期如此來勢洶洶,你從前單身的時候完全冇這麼激烈。

你踉踉蹌蹌地跌下床,想要去找你婚前剩下的一兩隻抑製劑。

隻是你婚前帶過來的行李都已經亂七八糟地塞進衣櫃深處找不到了。你氣喘籲籲地爬進衣櫃裡翻找,卻怎麼也找不到你想要的抑製劑。

似乎你的資訊素味道太明顯了,懶蟲也是個Alpha,他敏銳地察覺到發情期Omega的資訊素,立即衝進了房間。

而此時的你,滿頭熱汗,狼狽地坐在被你扯掉的衣服中間,雙手顫抖地隔著月光望著門口的黑衣警衛員。

所有警衛員都隨身配備資訊素隔絕護罩,護罩不大,可以摺疊。懶蟲迅速戴好護罩,冷靜地走過來將你從衣櫃裡拖出來。

他的力道很大,你被弄疼了,但你顧不上喊疼,隻是一把抓住他的袖子顫抖道:“……抑製劑。”

他愣了一下,才沉默地蹲下去替你找抑製劑。

或許是你剛纔已經頭暈眼花了,所以才怎麼也找不到抑製劑。懶蟲用蠻力將衣櫃深處的行李箱拽出來,很快就從夾層裡掏出了一支廉價抑製劑。

你如蒙大赦,抓過來就要往自己的後頸裡打,連對冇對準都不知道。

懶蟲見你不管不顧的樣子忍不住皺了皺眉。

“你——”

他及時抓住了你的手,從你手中接過抑製劑,準確而熟練地打了下去。

你體內的躁動終於平息了。

你緩緩平複著自己的呼吸,抬頭藉著月光看見了懶蟲帶著半張麵罩的側臉,慵懶、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