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還有別的解釋
宋老夫人看著宋老太爺不說話,這個男人公事清明,但是隻要涉及到內宅家務事,便自帶幾分和稀泥的本事。
他想得挺好,可惜老五媳婦孃家人,除非沒有一點本事,否則明天來了,他們不從宋延吉身上刮一層油下來,別人家是不會罷休。
宋老夫人輕輕歎息一聲:“老五的性子,你知道,我知道,他不撞南牆,他不會迴頭。
他要是想休妻,老五家的為他生兒育女,平時就是有些小性子,也不傷大雅,是不能休的。”
宋老夫人在心裏又歎息一聲,明日那一關,隻怕沒有那麽容易過去。
宋老太爺看著宋老夫人低聲說:“那樣出身的女人,絕對不能進我們府裏來。
老五要是執意納人進府,我的意思,把他分了出去,這樣府裏便不會被他禍害了。”
“啊?”
宋老夫人瞪眼看著宋老太爺:“老爺,你真捨得把他那一房分出去?”
“他要是執意那樣做,我隻能把他分出去,總不能讓他一房人害了全家人的名聲。”
宋老太爺神情堅定,他這一輩子經曆了太多的事情,如今他老了,隻圖一個安穩的日子。
宋老夫人看見宋老太爺的眼神,她點頭說:“那我明日把你的話,透給老大家的知曉,可好?”
宋老太爺沉思片刻後,搖頭說:“不急在這一時,緩兩天吧。
老五要是堅持迎外麵那人進府裏,我再去與他說,把他分出去的事情。”
宋老太爺走了後,宋老夫人伸手抹了眼角。
夜裏,宋既白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雨聲,很快睡熟了。
團子在外間值夜,仔細聽了聽裏麵的動靜,聽到宋既白輕淺的呼吸聲音,她也跟著閉眼睡了。
第二日的清晨,雨勢漸歇。
宋既白醒來的時候,隱約聽到外麵傳上來的鳥鳴聲音,清脆婉轉,彷彿還帶著雨後的清新。
團子進房,為宋既白梳洗更衣的時候,笑著說:“小姐,你昨晚睡得可好?”
“好,我都沒有做夢。”
宋既白笑著說,青可進了房,為宋既白梳好頭發,又給她係好鬥篷的帶子。
早膳後,宋既白出了院子門,又看了看隔壁的院子門。
她放慢腳步往前走了一會,還是沒有聽到隔壁院子門開啟的聲音。
宋既白這才加快腳步往月洞門去,到了月洞門,宋既蘊已經等在門外。
這個時候雨已經很小了,細細的,幾乎感覺不到了。
青石板被雨水洗得幹幹淨淨,宋既白低頭看了路麵。
她笑著和宋既蘊說:“姐姐,這石板路上亮得像鏡子,就是照不見人影。”
宋既蘊笑了,宋既白又有些擔心了:“姐姐,我們今天還會遇上五叔和五嬸嗎?”
“十六,走吧,我們今日絕對遇不著五叔五嬸。”
宋既蘊牽了宋既白的手,有些的事情,她是不會告訴宋既白的。
宋既白點頭,隻是走過那路口的時候,她還忍不住迴頭望了一眼。
“姐姐,五叔和五嬸不出來,是不是已經和好了?”
宋既白的話,讓宋既蘊聽後愣了愣,道:“姐姐也不知道,但是姐姐知道他們一定會和好的。”
宋既白相信宋既蘊的話,因此放心說:“姐姐,五叔和五嬸吵架,讓人看著都覺得害怕。
他們和好了,以後不吵架了,大家也不會害怕。”
宋既蘊握緊宋既白的話,道:“不怕。
大人們吵架,也是他們解決問題的方法,隻是那方法不妥當。”
進了家學的門,宋既蘊姐妹分開了。
宋既白進了蒙學堂,顧儷看到宋既白的時候,用力搖了搖手。
“十六姑姑,你來了。”
宋既白坐下來後,她圍了上來,章蓮芳從外麵進來,也趕緊走了過來。
“宋十六,你五叔和五嬸和好了嗎?”
宋既白驚訝的迴頭看了說話的人,說:“我五叔和五嬸肯定能和好。”
“咦,那是已經和好了。”
很快有人便笑著說:“我就知道大人白天吵得厲害,過了一晚,他們就會和好。”
“你說的是父親和母親吧,嘻嘻。”
“嘻嘻。”
“別瞎說,我父親和母親從來不吵架,我說的是我認識的大人,你們不要亂說。”
等到夫子快要進來上課了,大家才安靜下來。
這一日,周夫子講授的是《論語》。
“子曰:‘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周夫子緩緩念道:“這句話,何解?”
堂中一片寂靜,學生們有的低頭沉思,有的則一臉茫然。
宋既白端正的坐著,她的小手放在膝上,背脊挺得筆直。
“宋既白,你來迴答。”
周夫子直接點名了,顧儷很是同情的看著宋既白。
“自己不想要的或不願意的,就不要施加給別人。”
周夫子聽宋既白的迴答後,微微頷首:“說得不錯。推己及人,便是仁心。”
宋既白心裏很是慶幸,幸好放假的時候,她總是要哥哥們和她直白解釋《論語》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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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夫子接著又點名問了幾位學生,大家迴答得也差不多,他很是欣慰的摸了摸鬍子。
散學的時候,天空已經放晴了。
陽光穿透雲層,照在濕漉漉的街道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屋簷上的雨水滴落,在光暈中閃爍,像一串串晶瑩的珍珠。
宋既白和宋既蘊走在迴家的路上,她的心情比昨日要輕鬆了許多。
她仰頭望瞭望天空,看見雲隙間露出的湛藍,像一塊被洗過的寶石。
“姐姐,雨停了。”
宋既白歡喜的笑著說,宋既蘊看到宋既白麵上天真的笑容,她跟著也笑了。
“是啊,雨停了。”
宋既白走著走著停下腳步,她望見街邊一株被雨水洗過的樹,枝頭上掛著晶瑩的水珠。
她走過去,搖了搖樹,枝枝上雨水灑了下來。
宋既蘊連忙過把她扯走,笑著說:“十六,你也太調皮了一些。”
宋既白笑了,拉著宋既蘊說:“姐姐,昨日小弟與我說,我們後院的樹上有花苞,過一些日子,便能看到花了。”
“是啊,春天來了,花兒也開了。”
宋既蘊也高興了,葉楣玉和她說了,等到天晴了,帶她出城去城外寺廟裏拜拜。
傍晚,四房主院的屋簷下,宋既蘊姐妹陪宋衡庭在廊下跑來跑去。
夕陽緩緩沉入西邊的屋簷,將天空染成一片絢爛的橙紅。
幾隻歸巢的鳥兒掠過天際,留下一串清脆的啼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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