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春日草長鶯飛

而五房主院裏,氣氛很是壓抑,婆子們和丫頭們走路,都恨不得踮起腳尖。

房間裏,宋五夫人躺在床上,臉色慘白,眼眶很紅腫。

年青仆婦坐在床腳處,低聲勸道:“小姐,夫人和大少奶奶的話,全是一心一意為小姐好。”

宋五夫人用帕子捂著眼睛流淚,哽咽道:“我以前以為我母親疼愛我,什麽都會為我考慮。

我大嫂憐惜我這個小姑子,也願意為我出頭爭一爭公道。

可是她們上午來的時候,竟然勸我不要和五爺鬧騰,讓我好好哄著五爺迴心轉意。

是我不想哄他迴心轉意嗎?

是他被外麵的狐狸精迷了心眼,根本沒有心可以迴轉過來。”

年青仆婦看著她,等到她哭停下來,低聲說:“小姐,要說這個世上誰對您最好,自然是夫人了。

別的人,對您都沒有夫人對您真心。

夫人也是最想小姐能在府裏過好日子的人,夫人走的時候,和我交待說,她知道您受了大委屈,她也想為你討一個公道。

可是為你討了公道後,您在姑爺麵前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的。”

“嗚,嗚,嗚,他騙了我,成親前,他說,他會對我好一輩子的。”

宋五夫人嗚咽著說了話,年青仆婦看著她在心裏歎息不已。

當年宋五夫人的孃家母親可是勸過她,說宋五爺這門親事不太好。

宋府的小兒子,雖說沒有壞名聲,但是也沒有什麽好的名聲。

年青仆婦當年不明白為什麽這麽好的親事,主母不看好。

但是這幾年,她看得明白了,宋府的兒郎好像天生多情。

宋家五爺對宋五夫人不是不好,隻是他心裏可以有許多的新鮮人兒。

這一次的戲子,所圖甚多,宋家五爺這時心眼也給迷了,宋五夫人才真正的心急起來。

“小玉,你也認為我這一迴錯了?”

仆婦搖頭,輕聲道:“小姐,奴婢認為您這一迴做得好極了。

您要是不鬧騰這一迴,五爺真把人帶迴來,隻怕老太爺和老夫人都會不喜的。”

宋五夫人想了想點頭說:“你說的有道理,我母親也是我心急了一些。

嗚,嗚,嗚,我的孩子沒有了,我這心裏難受啊。”

“小姐,您別傷心了,您要好好養身體,有老太爺和老夫人為您做主,五爺一定會來向主子道歉的。”

仆婦趕緊哄著宋五夫人,這剛剛小產的人,又哭了一天,可不敢讓她繼續哭下去。

天黑了,宋延吉又去祠堂,宋延恆過來與他說:“五弟,父親的意思,讓你去與五弟妹道歉,以後你和五弟妹好好過日子。

至於外麵的那人,你還是早早了結了那事。”

“大哥,別人不懂那心絃撼動的感覺,你一定是懂的。

我看著她,她不用做事,就坐在我麵前,我都覺得這日子過得有趣起來。”

宋延恆聽宋延吉的話,緩緩點頭:“父親說了,你要是實在舍不下那人,也不是沒有解決的方法。”

“大哥,父親真的說,有解決的方法?”

宋延吉歡喜的都要站起來,給宋延恆警告的看他兩眼,他又重新跪下去。

宋延恆看清楚宋延吉臉上驚喜的笑容,他很是高深的笑了。

“父親提出來的方法,可以一勞永逸解決問題。

父親說,你如果實在舍不下那樣的一個女人,也不是不可以。

父親會請族老一起開祠堂,把你們這一房分出去。

從此之後,你們這一房的事情,你願意如何,便如何。”

“大哥,父親不會那般對待我的。”

宋延吉不相信的嚷嚷起來,宋延恆看著他,提點說:“昭弟他們也是父親的親生子,在他們成親後,父親不顧母親的挽留,力主把他們全部分了出去。

五弟,你心裏麵明白,父親說出那樣的話,隻要你不改心裏的想法,父親就會對你用上那種解決方法。

五弟,你也別動把人養在外麵的想法,我們家是不許養外室的。”

宋延吉一下子跪坐在墊子上,好半會,他眼睛紅紅的看著宋延恆:“大哥,她對我一心一意,我要是不顧她,她活不了的。”

宋延恆蹲下來看著宋延吉的眼睛,輕聲說:“當年那個女人也是這般對我說的,沒有我,她活不下去的。

她和我說,她為了我,一定會安分陪在我的身邊。

可是她後來做的事情,你也是知曉的。

她進了府,她不許我進別人的房門,我就是去你們大嫂的房間,她都要與我賭氣。”

宋延恆的眼神帶著幾分追憶的神情,說:“我那時也是糊塗,認為自個給不了她妻室的名分,那寵愛給予她,也是圓了我和她之間的情分。”

“嗬,嗬,嗬。”

宋延恆嘲諷地笑了起來:“在她之後,我納的妾室,都是她身邊的丫頭。

她安排我身邊的人,最後還想伸手到你們大嫂身邊去,可是你也知道你大嫂的性子。

她別的都能容得下,卻無法容下有人心高到要插手她院子裏的事情。

你大嫂也直接往我身邊塞女人,我也隻能由著你大嫂安排,把人收下來。”

“大哥,大嫂沒有往你身邊塞女人。”

宋延吉忍不住出聲為宋大夫人說話了:“大哥,你說大嫂塞你的那個丫頭,也是你那位姨孃的人。

大嫂心善,不想處置她,便把她送給大哥處置。

結果大哥你把人收了下來,當天晚上便收了房。”

“啊。”

宋延恆瞪眼看著宋延吉,直接坐到他麵前:“五弟,你與我說一說這裏麵的事情。

為什麽,我不知道這裏麵的實情?”

宋延吉連忙搖手說:“大哥,我其實也是聽她說的。

她與我說,大嫂的性子真好,說那樣的一個丫頭,大嫂都下不了手去處置,反而由著大哥把人收進了房。”

宋延恆神色凝重起來:“那女人後來小產死了,我一直以為是你大嫂暗中下的黑手。”

“哧,大哥,難怪這些年大嫂一直冷著你,你也太不瞭解大嫂了。

大嫂又不是沒有親生兒女,用得著對一個妾室下什麽手?

何況大哥又不是那種寵妾滅妻之人,他們又影響不了大嫂和大嫂兒女的地位,她何必去動那個手。

大哥,我家那一個要是像大嫂這般的聰明,我根本不用來跪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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