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我們等著便是
“滾,你、他、娘、的……。”
宋延吉一連串的粗俗話語,驚是宋既蘊姐妹三人手中的傘,都差一點脫手而出。
宋延吉卻不曾停口,他好像對宋五夫人有許多的抱怨,他冷笑著說:“我們宋家是不會輕易休妻,但是家規上也沒有說,我不能休妻。”
宋五夫人的手鬆了,宋延吉跑了。
宋五夫人狼狽不堪的坐在流淌著雨水的地麵上,她身邊的婆子哭著說:“小姐,起來啊,地上濕,你還身子不便呢。”
然後宋既白低頭的時候,看到地麵上流過來的紅色。
“血,她流血了。”
宋既白驚恐的大叫起來,宋既蘊丟下手裏的傘,抱緊她:“十六,沒事的,你別怕。”
宋既蘭也擋在宋既白的麵前,聲音顫抖道:“十六,不是血,是紅色花瓣泡過的色。”
她的腿也抖動著,但是她還是選擇雙手舉著傘,擋在宋既蘊姐妹麵前。
團子跑了起來:“我去尋夫人來。”
那邊宋五夫人這這樣地倒了下去,她身邊的婆子叫了起來:“快來人,救命啊。”
宋大夫人和葉楣玉趕了過來,宋五夫人已經送迴去五房主院了。
宋大夫人伸手摸了摸宋既白的臉:“十六,別怕,有大伯母和你母親在呢。”
在宋既蘊和宋既蘭過來擋住宋既白的時候,她已經不怕了。
她對宋大夫人和葉楣玉說:“大伯母,母親,我不怕。
我剛剛叫那麽一聲,是擔心五嬸出事。”
宋大夫人伸手拍了拍宋既蘭的胳膊:“蘭姐兒,做得好。”
葉楣玉陪著她們姐妹三人迴了內院,讓她們換了一身幹淨的衣裳。
她接著又問過她們姐妹三人的意見,知道她們堅持去家學讀書,而且她們自個走著去。
葉楣玉想了想,便沒有安排仆婦們抬橋送她們去家學。
出內院門,在分岔路口,葉楣玉要轉彎的時候,宋既白還是出聲問了
“母親,五嬸會沒事吧?”
葉楣玉迴頭看了她,也看了宋既蘊和宋既蘭,道:“她會沒事的。”
宋既蘊姐妹三人往前繼續走,三人不像平時那般的說話。
進了家學的門,宋既蘊對宋既白說:“十六,你要是累了,可以讓儷姐兒過來和我說一聲。”
宋既白笑著挺了挺小胸脯:“姐姐,你安心吧,我現在身體很好。”
宋既蘊和宋既蘭不放心,送她去了蒙學堂,看著她進去了。
在路上,宋既蘊對宋既蘭低聲說:“蘭姐兒,晚上還是要麻煩你多注意一下十六。
她從來沒有見過那樣恐怖的一幕,我擔心她晚上睡不好。
蘭姐兒,你要是怕,晚上也叫三丫進房陪你睡,那丫頭膽子大火力足。”
宋既蘭看著宋既蘊低聲說:“六姐,我不會怕,我姨娘生弟弟的時候,我也在院子裏。”
宋既蘊聽宋既蘭的話,看了看她:“蘭姐兒,今天謝謝你。”
宋既蘭搖了搖手:“六姐姐,其實到後麵,十六也不怕了。”
蒙學堂裏,宋既白坐下來後,周夫子問:“宋既白,你今日為何遲了?”
宋既白立時起身,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迴夫子,在來家學的路上,遇到我五叔和五嬸,耽擱了一會。”
周夫子緩緩點頭,關於宋府五爺夫妻不和的事情,周夫子也聽說過一二。
堂中響起一陣陣的竊笑聲音,宋延吉夫妻不和的事情,在府裏已經不是什麽秘密。
周夫子看了一眼堂下學生,對宋既白點頭說:“今日考《千字文》,從你開始。”
宋既白挺直小小的身板,朗聲背誦起來。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如簷前滴落的雨珠,一字一句,清晰分明。
她從“天地玄黃”背到“謂語助者,焉哉乎也”,三百餘字,無一錯漏。
周夫子微微頷首,眼中閃過讚許神情。
等到宋既白背完後,他緩緩道:“坐下吧。”
課間休息的時候,章蓮芳和顧儷圍著宋既白問:“十六(十六姑姑),你說路上遇著你五叔五嬸耽擱了,你才晚到。
他們為何事在路上爭執?”
後麵的人,頓時不說話了,都傾聽宋既白的迴答。
宋既白想了想,誠實的迴答:“我們到的時候,他們已經快要吵完了。
我五叔罵了五嬸,我五嬸不小心坐在地上。”
“啊,這下雨天,天氣這般的涼,她一個婦人還坐在地上。”
章蓮芳驚訝道:“十六,你是不是去拉她?
你淋了雨,又迴去換了衣裳,才晚到的?”
宋既白搖頭:“我沒有拉她,她身邊有婆子跟著她。
我隻是淋了雨,不得不迴去換了衣裳。”
葉楣玉與她們姐妹交待過,關於宋五夫人流血的事情,先不要與同伴們提起來。
顧儷好奇起來:“他們之前為了一支金簪吵架,這是你五叔又送了一支金簪出去?”
宋既白連忙搖頭說:“這一次好像不是為了簪子吵架。”
“宋十六,你五嬸哭了嗎?”
宋既白想起宋五夫人被雨水打濕的一身,想著宋延吉拂袖而去的背影。
她還是誠實迴答了:“那一會雨又下得大了一些,我五嬸沒有打傘,我不知道她有沒有哭。”
隻是宋延吉對待妻子的冷酷無情,還有狼狽不堪的宋五夫人,還是讓宋既白心裏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肯定哭了,隻是雨大了,她麵上的眼淚和雨水混在一起了。”
“她夫婿待她不好,在人前又不給她麵子,她肯定會難過的哭。”
章蓮芳低聲說了話,顧儷在一旁點頭:“五叔奶奶應該迴去請孃家人來說話。”
“宋十六,你五嬸有沒有去請孃家人來說話?”
一個個都看著宋既白,而宋既白好奇的問他們:“我五嬸為什麽要請孃家人來說話?
我祖母和大伯母也會公正處事的。”
“宋十六,那不同的。
上次我堂嫂子和我堂哥吵架,她就請了孃家人過來說話了。”
“是的,夫家人會幫男人說話,孃家人會幫女人說話。”
宋既白瞪大眼睛看著他們,滿眼的佩服神情:“你們懂得真多啊。”
她這一年也努力去學習各種事務,但是直到現在,她還是不懂成人世界裏的複雜與糾葛。
宋既白暗想著,果然她還是需要認真的向身邊人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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