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宋老夫人看著宋大夫人大笑起來，說：“好，在我這裏，你這個舊人重過新人。

老大家的，你院子裏梅花開得好，這一會，我們能去你院子裏賞梅嗎？”

“好。

母親願意貴足踏進我那院子，真是蓬蓽生輝啊。”

宋大夫人歡喜道，她起身招呼劉婆子：“來，取老夫人外出的衣裳來，我服侍老夫人出行。”

劉婆子見宋老夫人輕點頭，她進內室取了宋老夫人鑲金繡花的鬥篷出來。

宋大夫人親自動手給宋老夫人穿上鬥篷，然後她們婆媳走在前麵，宋既蘊姐妹三人歡喜的跟在後麵。

細細碎碎的雪沫子從灰濛濛的天幕裏飄下來，落在她們一行人的鬥篷上麵。

宋老夫人看了看眼前的雪，對宋大夫人說：“老大家的，這麽冷的天，你出行可要注意一些。

明天，你不用來給我請安了，我院子裏都是得用的人，她們會照顧好我。”

宋大夫人笑著說：“行，我聽母親的安排。

隻是我人不到，我東西還是要送到，我明天準備讓人煮紅豆糖水。”

宋老夫人聽宋大夫人的話，一下子笑了：“老大家的，你的心意我領了，那紅豆糖水，我就不吃了。”

“母親，我煮不甜的紅豆糖水，我讓人先泡紅豆，然後再去紅豆皮，再去煮紅豆糖水。

母親，我到時叫人送過去，您要是不喜歡，便賞旁人吧。”

宋大夫人有心，宋老夫人聽她的話，點頭說：“行。”

她們婆媳行在前麵，一路走，一邊說著話。

宋既蘊姐妹三人跟在後麵，三人時不時交換一下小眼神。

進了長房的主院，宋大夫人招呼宋既蘊姐妹：“蘊兒，蘭兒，十六，快進來吧。”

“是，大伯母（母親）。”

宋大夫人招呼大家先去暖閣坐一會，宋老夫人點頭說：“好。

我快一年沒有來你的暖閣坐一坐，你今天那花瓶裏，插的想來是梅花。”

宋老夫人進了暖閣，宋既蘊姐妹三人自然跟著進去了。

宋大夫人的暖閣佈置得清雅別致，窗邊一張桌子，邊角處擺著一疊賬本。

靠牆處立著一個多寶閣，上麵錯落有致的擺放著一些精緻物件。

屋子中央放著一張茶幾，幾上擺著一個瓷瓶，裏麵插著一支紅梅花。

宋老夫人坐下來後，欣賞了紅梅，笑著說：“瑤兒，這不像你院子裏的梅花。”

“母親，您的眼光果然一如既往的明銳，這是我院子裏嬤嬤多外麵帶迴來的梅花。”

宋大夫人坦然，宋老夫人笑著點頭說：“一樣的美。”

宋大夫人已經叫人送來熱牛乳茶，宋老夫人舉起茶盞聞了聞，笑著道：“果然如你所言，隻有奶茶的香味。”

宋既蘊姐妹三人手裏捧著熱牛乳茶，小口小口地啜著。

宋老夫人喝了茶，讚歎道：“這麽處理過的奶，味道還行。”

過一會，宋老夫人起身，宋大夫人跟著起身，宋既蘊姐妹自然跟隨。

長房的主院處處可見匠心，後院更加如此。

後院那一株不知道活了多年的老梅，枝幹虯結如龍，此刻覆著厚厚的積雪，卻有幾枝已經綻開了花。

雖說隻有零星幾朵花，在白雪的映襯下，一樣紅得驚心動魄。

宋既白湊近仰頭去看，花瓣薄如蟬翼，邊緣微微捲曲，很是美麗。

宋老夫人站在老梅樹下感歎道：“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

我見識過這一株梅的姿態，無心再去看旁的梅樹。”

宋既白伸出小手，很是小心翼翼的碰了最近的一朵花。

花瓣冰涼，她湊近過去，能夠聞到淡淡的自帶一種清冽的梅香。

宋老夫人看著宋既白笑了，對宋大夫人笑著說：“十六這樣很是可愛。”

宋大夫人讚同的點頭：“我之前送過四弟妹梅花，四弟妹說，十六每一次都會小心翼翼摸一摸，便很快放了手。”

宋既白聽宋大夫人的話，心裏微微有些酸楚。

原來小小的宋既白，在宋大夫人的印象裏，是那般的可愛啊。

宋既白往旁處望過去，一眼看到不遠處那株樹上淡綠色的花。

她先看了看宋既蘊，然後她和宋大夫人婆說：“祖母，大伯母，我可以過去看那邊的花嗎？”

她的小手指過去，宋老夫人望過去，驚歎道：“瑤兒，今年綠萼梅開花了，這花看著還行。”

宋大夫人衝著宋既白點頭：“十六，去吧。”

她笑著和宋老夫人說：“是啊，種了好幾年的樹，今年總算開花了。

母親，過去看一看，那邊硃砂梅和宮粉梅也開了花。”

宋既蘊聽到宋大夫人的話，伸手扯了一下宋既白，衝著她輕搖頭。

宋既白停了腳步，宋老夫人和宋大夫人往那邊走去，她們姐妹纔跟了過去。

“母親，這些梅花要是多種幾棵，成片了，挺美的。”

宋大夫人笑著和宋老夫人說了她的看法，宋老夫人讚同道：“是啊，綠萼、硃砂梅、宮粉梅多了，種在一處，是挺美的。”

雪越發下得有些大了起來，梅花在白雪中靜靜綻放，有一種獨特的美。

宋既白仰頭看梅花，雪花落在她仰起的臉龐上，微微的涼，她的嘴角微微彎了起來。

宋既蘊伸手拉了宋既白的帽子，低聲說：“十六，你可不許調皮。”

宋大夫人看了一眼興致勃勃的宋老夫人，想了想，終是開口提議：“母親，雪越下越大，我讓人取傘過來。”

宋老夫人連忙搖頭：“不用了。

我已經欣賞過了梅花，時辰不早了，我迴了。”

她轉頭看著宋既白：“十六，你來。”

宋既白走到她的身邊，笑著道：“祖母，十六聽您的吩咐。”

宋老夫人笑了，伸手給宋既白：“十六，把手給我。”

宋既白愣了愣，很快伸手給宋老夫人，道：“祖母，下雪天，路滑。

十六拉著祖母的手，我們慢慢走。”

“好，乖，我們慢慢走。”

宋老夫人握住小孫女的手，感覺到小手的溫熱後，她很快鬆了手。

宋既白驚訝的抬頭看著她，宋老夫人一眼看明白她的小心思。

宋老夫人笑了：“傻孩子，祖母是擔心十六冷了，握一握十六的手。”

宋既白紅著臉笑了：“祖母，十六的手很是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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