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聽一聽外麵的熱鬧

晚膳後,大家出梧桐院,各往各家走。

宋延平沒有去書房,他迴了四房的主院。

葉楣玉見後,立時讓婆子們上茶水,道:“四爺,你今日飲了一些酒水,多喝一些淡茶,解一解酒意。”

宋延平點頭,他喝了水,對葉楣玉笑著說:“今日郊外很是熱鬧,一場穀雨落下去,四鄉八裏的農人都在搶墒下種。

這布穀鳥一叫,田裏全是彎腰插秧的人。”

葉楣玉聽他的話,笑了:“四爺,我也聽人說了,穀要趁雨種。”

宋延平點頭說:“人也要趁小學,孩子們的事情,你還是要多費一些心思。

我瞧著十六如今是有些小出息,但是你還是要好好的教導她,這孩子心思活,就是性子懶散了一些。”

葉楣玉笑著說:“四爺,她今日還做了一件很是得意的事情。

她把她寫的‘雨生百穀’,端端正正的貼在自個院子小廚房的門框上,說權當是穀雨貼。”

宋延平聽她的話,跟著笑了:“行,我家十六寫的字,如今也能鎮宅了。”

過一會,宋延平走了,葉楣玉臉上的笑容落了下來。

這一次,宋延平沒有說出口的話,隻怕下了次,他一定會說出口。

夜裏,雨又淅淅瀝瀝地下起來了。

宋既白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雨聲。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像是有人在極遠的地方,一下又一下數著什麽。

簷雨聲聲,春夜沉沉。

宋既白睡熟,在夢裏,她這株小小的穀苗,大口大口喝著家學的墨水,趁著一場又一場的好雨,悄悄地拔節生長。

雨生百穀,原來也是養人的。

第二天的清晨醒來,宋既白伸手擦拭了一下嘴角,她抬手,沒有看到指尖沾染了墨色,暗自放心了。

早上,去家學的路上,宋既白興高采烈的與宋既蘊說著話,卻見她抬眼看著路口。

她跟著望過去,望見宋延之夫妻板正著一張臉往前走。

宋既白好奇起來,輕聲道:“這麽早,三伯和三伯母這是去哪裏?”

宋既蘊轉頭看宋既白一眼,低聲說:“那邊是往梧桐院去的方向。”

宋既白瞪大眼睛說:“三伯和三伯母真有孝心,大早上去給祖母請安。”

宋既蘊暗自歎息一聲,別的府的老夫人們會喜歡兒孫們大早上請安什麽的。

但是他們府裏麵,宋老夫人除去逢年過節外,她其實是不太喜歡大早上兒孫們去擾了她的安靜。

“走吧,這是長輩們的禮節。”

宋既蘊伸手扯著宋既白轉了彎,在路上,又遇到三房嫡長女宋既莞,她正揉著眼睛。

宋既蘊還不曾開口,熱心的宋既白已經開口了:“莞姐姐,你眼睛進沙子了,我給你吹一吹?”

宋既莞轉頭看到宋既蘊姐妹,搖頭說:“這一會好了,十六,不用你幫忙了。”

宋既白不在意的搖了搖手:“莞姐姐,你有需要的時候,隻管和我說。”

“噗哧。”

宋既莞笑了:“不了,我有需要的時候,我也會和六姐姐說,可不能勞駕你。”

宋既蘊也低頭笑了,上一次宋既白幫人吹眼睛裏的沙子,那是一邊吹,一邊還順帶噴了一點口水。

宋既蘊笑著說:“莞姐兒,我們剛剛看到三叔和三嬸了,隻是有些不順路,我和十六便沒有上前請安了。”

宋既莞看著她們姐妹,左右看了看,輕歎一聲說:“你們還好沒有撞到我父親和母親。

大早上,他們為了一枚玉佩吵架了。”

宋既蘊和宋既白驚訝道:“莞姐兒(莞姐姐),是什麽珍貴的玉佩?

你們這一房差一塊玉佩嗎?”

宋既莞看著她們兩人低聲說:“我們這一房自然不差一枚玉佩,但是這一枚玉佩也是特別的。

我與你們說的事,你們迴頭不許和旁人說,也不許和四叔四嬸,行嗎?”

宋既蘊姐妹用力的點頭後,宋既莞輕聲道:“我父親年青的時候,生過一場重病。

我母親當年去寺廟,特別為父親求得一枚開光的玉佩。

說來也巧,父親有了那枚玉佩後,這些年一直平順,因此父親也一直佩戴著那枚玉佩。

昨日,桃花姨娘來給我母親請安,我母親看到她腰間掛的那枚玉佩,就是母親專程為父親求來的玉佩。

晚上的時候,我母親問我父親玉佩的事情,父親開始說放在書房。

母親讓他去取玉佩迴來,父親沒有法子,便與母親說了實話。

桃花姨娘這一陣子難以安睡,她便求父親給一件隨身之物陪伴著,說她這樣一定能能好好的安睡。

父親原本沒有想過給她玉佩,但是桃花姨娘說,她隻借玉佩枕上幾天。”

宋既蘊姐妹目瞪口呆了一會後,宋既蘊輕聲說:“三伯母為人太賢良了,這位桃花姨娘原本就是借機挑事。”

宋既莞點頭,輕歎道:“春天來了,姨娘們也跟著發情了,男人們也忍不住了。”

宋既蘊伸手捂宋既白的耳朵,她低聲對宋既莞說:“你可在外麵可別說這種不羈的話。”

宋既白扯了宋既蘊的手,她抬頭對宋既莞說:“莞姐姐,春天過去了。”

“是,十六提醒得對。

夏天來了,衣衫薄了,姨娘們對男人的情意,也更加濃厚了。

我們這一房的姨娘不安分,你們四房的姨娘們也一個個有心眼。

那沒有心眼的人,都給你們父親放了出去。”

宋既蘊皺眉頭說:“走吧,我們去家學,大人們的事情,我們管不了,我們管好自個。”

宋既莞點頭後,說:“世上男人如果都是這樣的,我覺得我們的日子,一眼看到頭。”

宋既蘊看她一眼,安撫道:“前些日子,五叔和五嬸鬧得多厲害,現在他們和和氣氣的過日子。”

“六姐姐,你真覺得五叔和五嬸和好了?”

宋既莞看著宋既蘊問,見她不迴答,便道:“六姐姐,你也知道他們是麵和心不和。”

“莞姐姐,長輩們麵和心不和,還是麵和心和,都防礙不了我們什麽事情。

反正我和姐姐看著他們就是和好了,而且他們也不站在大道上吵架了,便是極好的事情。”

宋既蘊又伸手捂了宋既白的嘴,宋既蘊對宋既莞輕聲說:“其實十六說對了一個理,我們是小輩,我們不去煩擾長輩們,就是我們對長輩們的孝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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