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楣玉笑了：“親父女，自然是親近的。”

宋既蘊和葉楣玉笑著說：“母親，今年穀雨這一天，也不知道會不會下雨。

我見十六很是好奇，她聽人說穀雨三候後，便一心一意想著去後院看浮萍。”

“一候萍始生。

別說十六想去後院看浮萍，上午的時候，我和你大伯母也去後院看了池子裏的浮萍。”

葉楣玉的話，讓宋既蘊笑了：“母親，二候鳴鳩拂其羽，我早上還聽到布穀鳥叫。

母親，莊子裏不是有更加多的布穀鳥，它們抖著羽毛到處亂叫，催促農人快快布穀種田？”

葉楣玉笑了，她有些感慨的點頭說：“有一年的這個時候，我和你父親去了郊外莊子裏，那布穀鳥叫得讓人心煩。

你父親當時與我說，這布穀鳥也太盡心盡力了。”

葉楣玉提及從前的事情，麵上笑容多了幾分的釋然。

宋既蘊看了看她，趕緊笑著問：“母親，三候戴勝降於桑。

您和父親有沒有見過戴勝鳥落到桑樹上？

夫子說，這是提醒農家應該養蠶了。”

葉楣玉笑了：“我那時候太年青了，沒有注意這麽多。

穀雨三候的事，還是你哥哥們讀書後，他們講給我聽的。”

宋既蘊咬了咬嘴唇，葉楣玉笑看她一眼：“蘊兒，你想說什麽？”

“母親，您和父親欣賞過穀雨花嗎？”

宋既蘊話出口後，她又有一些後悔，道：“母親，您要是沒有去看過？

等哥哥們迴來，讓哥哥們陪母親去欣賞穀雨花。”

葉楣玉笑了：“去看過了，你父親有位同僚家裏，院子裏種的老牡丹，很是好看。

你父親帶我去做客，他同僚的夫人很是熱心，陪著我去看了那一株老牡丹。

那位夫人很是年青美貌，說話也非常的溫軟。

她與我說，她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老牡丹結滿了花苞。

我當時看著那青綠的花萼，托著一團團鼓鼓的苞兒，像極小孩子攥緊的拳頭，很是可愛好看。”

宋既蘊好奇起來，這麽多年，她還是第一次聽母親提及父親這位同僚。

她好奇道：“母親，父親那位朋友後來外調了嗎？”

葉楣玉沉默一會後，輕聲道：“他英年早逝，一場風寒，誰也沒有想過，一個好好的人，就這般的沒有了。

有好幾年，你父親提及他，都是非常的傷心。

他沒有了後，他的夫人帶著兒女迴了老家。

這些年，也不知道孤兒寡母的生活，過得怎麽樣。”

宋既蘊瞪大眼睛看著葉楣玉：“母親，那位叔叔是父親最好的朋友？”

葉楣玉想了想，點頭說：“應該是好朋友，他們家裏人走的時候，還送了帖子過來。

我和你父親收到訊息，立時趕了過去。

當時你父親也說了，等那家孩子大了後，便往這邊送訊息。

好幾年了，一直沒有收到他家的訊息。”

宋既蘊看著葉楣玉：“母親，那位嬸嬸為人很好？”

葉楣玉點頭說：“外柔內剛的人。

這樣的人，隻要夫家是有規矩的人家，她的日子就不會過得差。”

穀雨到了，大早上，宋既蘊姐妹去梧桐院給宋老夫人請安。

她們到的時候，房間裏的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宋老夫人見到她們姐妹來了，衝她們姐妹招了招手。

她笑著指了指桌上的曆書，說：“你們瞧，三月廿九，穀雨。

這可是春天最後一個節氣了，過了它，春天就算走到頭嘍。”

宋既白樂了：“祖母，春天走到頭了，是走到哪裏去了？”

宋老夫人看著宋既白笑了，用手指點了點她：“你這個小人精，還會說話來逗祖母了。”

宋既白笑了，宋既蘊佯裝地伸手拍了她幾下，說：“祖母，她現在和庭弟學得調皮了。”

“好，調皮好。”

宋老夫人笑著說了話，這個時候小丫頭進來了，稟報：“主子，五夫人到。”

“快，讓她進來說話。”

宋老夫人很快說了話，宋既蘊姐妹很自然的站了起來。

宋五夫人行了進來，她向宋老夫人請安後，又衝宋既蘊姐妹點了點頭。

“五嬸嬸安。”

宋既蘊姐妹向她行禮請安，宋五夫人笑著說：“自家人，別客氣。”

“老五家的，這是外麵又下雨了，我看你衣袖濕了。”

宋老夫人連忙安排讓宋五夫人進內室換幹淨的衣裳，宋五夫人伸手拍了拍衣袖。

“母親，就外麵沾了一點雨水，我用幹帕子擦拭一下，這一處很快就會幹透的。”

宋老夫人身邊的婆子連忙送進來兩塊幹帕子，宋五夫人接過來，擦拭了衣袖。

“母親，穀雨天，下的雨不大，細細的，密密的，雨絲斜斜地飄下來。

我要是年青十多歲，一定會打傘站在雨裏看雨。”

宋家老夫人笑了，道：“穀雨天，這是天公作美，落了一場雨。

‘雨生百穀’的好兆頭，田裏的苗正等著這一場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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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夫人和宋五夫人說了話後，又轉頭對兩個孫女說：“蘊兒，十六，你們可不能淘氣，這樣的天氣特意打著傘，在雨中欣賞雨。”

宋既蘊和宋既白兩人點頭說：“祖母，我們聽您的話。”

宋既蘊姐妹互相交換一下眼神，兩人很快起身告辭。

她們走了後，宋老夫人拉著小兒媳婦的手，問：“小五呢？

他去了哪裏？”

宋五夫人笑著說：“母親，他守著孩子們做功課。

我出門的時候，他與我說，穀雨春光曉，山川黛色青。

他和我說，這春天最後的光景，最是好看，讓我要仔細地瞧瞧好風景。”

宋老夫人看到宋五夫人麵上的笑容，她多少也安心下來了。

宋五夫人又與宋老夫人說了一些話，她走的時候，得了宋老夫人送的一盒補藥。

宋既蘊姐妹迴了四房主院，與葉楣玉說了在梧桐院見到宋五夫人的事情。

葉楣玉立時有些擔心的看著兩個女兒，問：“你們五嬸還好吧？”

宋既蘊點頭說：“我看著她還挺好的，對我和十六的態度也緩和了許多。

她以前見到我們兩人總是抬眼看人，這一次她對我們兩人笑了。”

“是啊，母親。

我覺得五嬸現在笑起來不好看，像假笑。”

宋既白也說了自個的看法，葉楣玉聽她的話，連忙伸手去捂了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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