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宋行嶼笑容溫柔,牽著薑顏琴的手說。

“顏琴,我希望我們一家人,年年歲歲不分離。”

而薑顏琴眉眼柔和,迴應:“你這麼虔誠,上天一定會讓你心願成真。”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溫馨。

我也曾纏著薑顏琴放過燈許過願,可當時她不但冷臉摔碎了我做的燈,還斥責說。

“你有時間做這些無聊的東西,還不如多抄寫幾遍家規,好好學規矩。”

我不想再看下去,抬腳要走,卻被薑顏琴發現。

她叫住我:“你也過來放花燈?正好,阿嶼的手金貴做不了這些粗活,你幫他紮花燈。”

“他想多做幾個,祈禱一家人平安。”

我剛要拒絕,宋行嶼卻親親熱熱過來搭我的肩。

“顏琴,你帶孩子們去亭子裡放燈,我有兄長陪著就好了。”

薑顏琴看了我一眼,點頭離開。

她帶著孩子剛轉身,我的手腕就是一疼。

宋行嶼死死掐著我的手,用我們兩個才能聽到的聲音嘲諷說。

“宋銘川,你好可憐,你是尚書府的親生血脈又怎麼樣?”

“爹孃不喜歡你,娘子不喜歡你,兒女也不喜歡你。

“乞丐穿上了富貴衣,你活得依舊難看,我要是你,早就羞愧去死了。”

我吃痛抽手,下一刻,宋行嶼就往後跌向池塘。

還哭著喊:“顏琴,救命——”

千鈞一髮之際,薑顏琴趕來拉住了宋行嶼,冇讓他摔落。

還不等我開口,就聽五歲的宋紹琰指著我大聲喊。

“我看見了,是宋銘川推爹爹下水,他想害死爹爹!”

我的心霎時一涼。

下一刻,薑顏琴轉頭,睨著我的目光失望無比。

“宋銘川,虧阿嶼天天念著你,還勸公公婆婆對你好一點,你卻不知感恩。”

“怪不得你爹孃不要你,你確實不配被人愛。”

話如利刃,狠狠捅進我的心。

薑顏琴明明知道我冇有人疼,冇有人愛,卻往我最在意的地方踩。

宋銘川這種栽贓陷害的拙劣把戲,這些年玩過很多次。

我以前都解釋過的。

但今天,我不想解釋了。

我直接轉身回屋。

生命這最後幾個時辰,我想安靜等死。

可我踏入臥房冇多久,薑顏琴就追了過來。

語調冷酷說:“你以為你躲來這裡,就可以逃避你犯的錯?”

我仰頭看著薑顏琴,一字一頓。

“我冇推宋行嶼下水,不信你就報官。”

我拒不認錯,薑顏琴黑眸暗沉,怒意勃發。

她大步上前,拉住我的胳膊。

“事到如今,你竟然還不知反省,彆再狡辯了,你該去跟阿嶼道歉……”

胳膊被狠狠一拉,牽扯到後背的傷口,我忍不住冷嘶一聲。

薑顏琴話霎時一頓,瞥見我後背滲出的鮮血,臉色變了。

“這是怎麼回事?你受傷了怎麼不說?”

冇等我回答,她就緊緊蹙著眉,喊來下人。

“去找大夫過來,給姑爺看傷。”

話音才落,外麵一個丫鬟跑來,大聲嚷嚷:“薑尚宮,阿嶼姑爺說頭疼,您快去看看吧。”

薑顏琴一聽,立刻顧不上我,匆匆轉身要走。

隻留下一句:“等會我會派人送傷藥來。”

我冇有阻攔,目送她匆匆離開。

但傷藥一直冇送來。

我失血過多,疼得受不了。

迷迷糊糊蜷縮在被子裡,連什麼時候昏過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