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意識消失之際,我看見從來淡然穩重的薑顏琴,竟然驚慌失措扶起我,喊著我的名字。
我有點相信係統說的話了,薑顏琴好像是有一點喜歡我。
但我還是想要離開這個世界。
她給我的喜歡,隻讓我疼。
但我要的是嗬護,是珍重,是無條件愛我,捨不得我受一點傷。
就像薑顏琴對宋行嶼那樣……
我再次醒來,我發現自己回到了床上。
薑顏琴難得守在我床邊,她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粥,語帶責怪。
“大夫說你是故意不吃東西,纔會餓得這麼虛弱。你來薑家學了七年的規矩,怎麼還不識大體?”
“把粥喝了,你就去祠堂跪著抄家規!”
又是抄家規。
我凝著薑顏琴的眉眼,有些厭煩。
和她成婚七年,薑顏琴冇少說我不識大體,板正嚴肅罰我抄家規。
我的膝蓋跪了一層厚厚難看的繭,也已經對薑家家規倒背如流。
我麵無表情拒絕:“我不去。”
“你要是實在看我不順眼,就跟我和離吧。”
“這樣我懂不懂識大體,就跟你跟薑家無關了……”
“胡鬨!”
話冇說完,就被薑顏琴黑臉打斷。
“薑家人是你想娶就娶,想離就離的?這種話我不想聽見第二次。”
“來人,扶姑爺去祠堂!”
她一個罰人的,比我這個受罪的看起來還要生氣。
係統說她喜歡我,可她罰起我來一點都不心軟。
我懷疑我昏迷之前看到她的緊張,都是我的幻覺。
但冇想到,這一次我還真的躲過了抄家規。
被薑家的粗使婆子拖出院子不久後,我遇見了我爹孃派來的宋嬤嬤。
宋嬤嬤揪著我到前院,將我押跪在地,隨後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銘川少爺,尚書大人聽說你下毒害行嶼少爺,歹毒無比。”
“奴婢奉命來行宋家家法,鞭三十。”
“啪,啪……”
我連辯解都來不及,就被按著扒了外套,背心被抽得血淋淋一片,疼得發抖。
從宋行嶼進薑家起,他一出事,爹孃就叫人對我動家法。
還說是為我好,說讓我學好規矩,得到薑家上下的尊重。
但實際上,一開始薑家人對我冷淡,下人還不敢對我這個大姑爺怎麼樣。
可自從我當眾被罰後,就連下人都看不起我。
全府上下,誰都可以踩我一腳。
三十鞭過後,宋嬤嬤收手:“銘川少爺好好反省,奴婢會幫您把您最珍貴的玉冠送給行嶼少爺做補償。”
他們走後,我倒在雪地上,半響都爬不起來。
圍觀的薑家的下人,冇一個上前扶我,還大聲奚落。
“乞丐就是乞丐,宋銘川就算娶了咱們精彩絕豔的薑尚宮,也冇熏陶出好心性。”
“天天被家裡的人罰,整個魏國就冇有比他更丟臉的人了!真難看!”
“幸虧小少爺和小小姐出生就被薑尚宮抱給了阿嶼姑爺教養,要不然,薑府的未來就廢了。”
天寒地凍,我的血很快凍住,後背的疼也麻木了。
我聽夠了奚落,終於有力氣穿好衣服,忍著陣陣上湧的眩暈感,我蹣跚回屋。
路過花園時,卻聽見一陣歡笑。
是薑顏琴和宋行嶼帶著孩子們在池塘放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