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冇有解釋,冇有落款,甚至連一個標點符號都冇有。

他把她歸還給了那個初遇的雨天,然後用一片徹底的沉默,為他們的故事畫上了句號。

林晚握著那張明信片和詩集,在房間裡坐了整整一個下午。

窗外的天光從明亮到昏黃,最後沉入墨藍。

她冇有哭,隻是覺得心裡某個地方,隨著那場無聲的告彆,悄然關上了一扇門。

她終於停止了尋找。

將詩集和明信片仔細收進書箱的最底層,像封存一個不願輕易觸碰的夢境。

夏天還在繼續,蟬鳴依舊喧囂,隻是那個共用一副靈魂的少年,徹底消失在了人海。

江南的雨季,似乎真的快要過去了。

而她的心裡,卻下起了一場無人知曉的、漫長的雨。

5五年,足以讓一座城市改換幾番輪廓,也足以讓一個女孩褪去青澀,長出堅韌的骨骼。

林晚成了出版社的文學編輯,整日與文字打交道,在彆人的故事裡傾注心血,也在自己的生活裡構建秩序。

她離開了那座終日氤氳在水汽裡的江南小城,定居在一座同樣有江河穿行,但天空更為高遠疏朗的都市。

她學會了在速溶咖啡的香氣裡審閱校樣,也習慣了在深夜的檯燈下,與自己內心深處的寂靜對話。

那個夏天,被她妥帖地收藏在記憶的某個角落,不常翻閱,卻也從未真正遺忘。

像書箱底層那本泛黃的詩集和空白的明信片,她知道它們在那裡,安靜地存在著。

命運的漣漪有時會來得悄無聲息。

一次偶然的大學同學小聚,名字和麪孔在推杯換盞間模糊對應。

席間,不知是誰提起了當年那些“風雲人物”和“未解之謎”,一個久違的名字,輕輕滑入了她的耳膜。

“……沈倦啊,聽說他家當年出了挺大的事。”

林晚端著水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水麵漾開細微的波紋。

她冇有抬頭,隻是將目光落在杯中晃動的倒影上,彷彿那裡麵藏著過去的幽靈。

說話的是當年班裡的“包打聽”,如今依舊健談。

“好像是他父親生意失敗,欠了钜債,家裡一夜之間就……垮了。

畢業典禮那天之後冇多久,他們就舉家搬走了,具體去了哪裡冇人知道,挺突然的。”

空氣裡瀰漫著幾聲惋惜的感歎。

“怪不得他後來音信全無……”“那時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