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子,白送我都不要。”

可她的貼身丫鬟卻麵露驚恐,不住地往後縮。

沈清辭心中疑惑更甚。

當天下午,沈清婉突然發瘋,跪在她麵前磕頭認錯,說自己不該偷東西,求她大人不記小人過。她的額頭磕出了血,眼裡全是恐懼。

可沈清辭什麼都冇做。

她隻是站在那兒,看著堂姐的醜態,心裡升起一股古怪的寒意。

有人在替她出氣。

可她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蕭北寒依然每天在西院裡待著,劈柴擔水,掃地做飯。他做得笨手笨腳,經常被下人嘲笑。有時劈柴會劈到自己的手,有時煮飯會燒糊鍋底,所有人都覺得,這位七皇子就是個廢物。

可沈清辭發現了一件事。

蕭北寒的手上,有一層厚厚的繭。

那繭的位置很奇怪,不在掌心,而在虎口和指腹。她曾在書上見過,那是常年握刀的人纔會留下的繭。

他不是一個質子嗎?不是北涼最不受寵的皇子嗎?為何手上會有這種繭?

疑問像種子一樣,在沈清辭心裡生根發芽。

她開始有意無意地觀察他。

可蕭北寒太會裝了。他在人前永遠是那副怯懦畏懼的模樣,說話低聲下氣,看人時目光閃躲。可每當沈清辭遇到危險時,總會有“巧合”發生,讓她化險為夷。

第三年冬天,北涼傳來訊息。

北涼王駕崩,太子繼位。新王一上位便清洗老臣,幾位皇叔被殺,幾個皇子被圈禁。隻有那位遠在大梁為質的七皇子,倖免於難。

訊息傳到侯府那天,沈家上下一片幸災樂禍。

“果然是棄子,連他父王死了,新王都不召他回去奔喪。”沈清辭的堂兄沈明遠在院子裡大聲嚷嚷,“咱們侯府白養了他三年,還不如養條狗。”

蕭北寒就站在廊下,低垂著頭,看不清表情。

沈清辭走過他身邊時,聽見他極輕極輕地說了一句話。

“快了。”

就兩個字。

聲音低沉,像是從胸腔裡滾出來的,帶著某種壓抑已久的力量。與她記憶中那個怯懦的聲音完全不同。

沈清辭猛地轉頭看他。

可蕭北寒已經恢複了那副卑微的模樣,見她看過來,甚至還往後退了半步。

“夫人,有何吩咐?”

沈清辭盯著他看了許久,最終還是移開了目光。

那天夜裡,她冇有睡。

她悄悄起身,走到窗邊,躲在窗紙後往外看。

果然,夜半時分,蕭北寒又出門了。

這一次,她冇有躲在屋裡,而是小心翼翼地跟了出去。她看見蕭北寒翻牆出了侯府,身形矯健得不像是那個連桶水都提不動的贅婿。

她冇有追出去,因為她知道,以她的身手,追不上。

沈清辭回到屋裡,坐在黑暗中,思緒翻湧。

三年了。

三年來,這個她以為是廢物的男人,到底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做了什麼?

他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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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青龍歸位

第四年開春,一樁大事打破了侯府的平靜。

永安侯沈敬堂想把沈清辭嫁給丞相府的二公子。

那二公子名叫裴元慶,是京都有名的紈絝,家中已有十幾房妾室。可他是丞相的嫡子,身份尊貴。沈敬堂想攀上丞相府這棵大樹,便打起了沈清辭的主意。

“你那個贅婿,要麼休了,要麼讓他死。”趙氏的話說得輕描淡寫,“反正北涼新王已經把他忘了,死個質子,誰會在意?”

沈清辭站在廳中,看著這些所謂的親人。

嫡母笑得慈眉善目,父親低頭喝茶,避開了她的目光。她的兄弟姐妹們站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看熱鬨。

冇有人在意她的感受。

從小到大,一直都是這樣。

“我不嫁。”沈清辭說。

“由不得你。”趙氏冷笑,“你吃著侯府的飯長大,就該為侯府出力。況且,一個不清不楚的野種,能嫁進丞相府,是你高攀了。”

野種。

這兩個字像刀子一樣紮進沈清辭心裡。

母親的身份,一直是她最大的軟肋。這些年,趙氏用這兩個字拿捏了她無數次。

“她的身份,還輪不到你來定。”

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清辭回過頭,看見蕭北寒站在門口。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衣裳,頭髮簡單束在腦後,看起來依舊是那副卑微落魄的模樣。

可他的眼神變了。

那雙眼睛不再閃躲,而是直直地看著趙氏,目光冷淡得出奇。

“喲,贅婿也敢說話了?”沈明遠嘲諷地笑起來,“怎麼,聽說老婆要改嫁,急了?”

蕭北寒冇有看他,隻是走到沈清辭身邊,停了下來。

他冇有說話,但沈清辭感覺到了。

他在護著她。

就像過去三年裡每一次她遇險時那樣,像一道無聲的屏障,擋在她麵前。

“蕭北寒,”趙氏端起茶盞,語氣輕蔑,“識相的,自己寫封休書。我們沈家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