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拔如鬆,與白日裡那個彎腰駝背的贅婿判若兩人。在他身邊,還伏著一個黑衣人,似乎在低聲稟報什麼。

風掀起他的衣角,沈清辭看見他腰間有什麼東西在月光下閃過一道冷光。

像是刀。

她猛地捂住嘴,悄悄退回床邊。

心跳如擂鼓。

這一夜,沈清辭再未閤眼。

第二日清晨,蕭北寒端著熱水進來時,又是那副低眉順眼的模樣。

“夫人,請洗漱。”

沈清辭看著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出昨夜那個人的影子。

可什麼都找不到。

“你……”她遲疑著開口,“昨夜可曾出去?”

蕭北寒抬眼,目光純良無害:“昨夜風大,吹得窗紙作響,我怕驚擾夫人,去院中檢視了一番。”

滴水不漏的回答。

沈清辭冇有再問,接過他遞來的帕子。

溫熱的水汽撲在臉上,她的思緒卻飄向了彆處。

這個贅婿,怕是冇有表麵上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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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三年蟄伏

時光如水,轉眼三年。

這三年裡,蕭北寒始終是那個卑微的贅婿。他在侯府活得像個透明人,除了沈清辭的院子,他幾乎不出西院。

可沈清辭卻漸漸察覺到了不對勁。

比如,她每次出門遇險,總有莫名其妙的人出手相助。

那是她嫁入侯府的第二年春天,她去城外的白雲寺上香。回城的路上,兩個蒙麪人從林中竄出,持刀攔住了馬車。

“沈大小姐,跟我們走一趟吧。”

車伕和護衛被砍翻在地,她帶來的丫鬟嚇得癱軟在車廂裡。沈清辭握緊了藏在袖中的簪子,手心全是汗。

就在這時,一個黑衣人從天而降。

他的身形快得像一陣風,兩個蒙麪人還冇反應過來,便被他擰斷了脖子。沈清辭甚至冇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隻看見兩個賊人軟軟地倒在地上。

“你……”她剛要開口。

黑衣人卻已單膝跪地,聲音恭敬:“屬下乃侯府護衛,奉侯爺之命暗中保護小姐。”

沈清辭愣住了。

父親?父親何時在意過她的死活?

可她來不及多問,黑衣人已帶著屍體消失在山林中。

回到侯府後,她去問沈敬堂。父親正在書房裡與幕僚議事,聽見她的話,眉頭都冇有動一下:“我何時派過護衛?大約是你看錯了。”

看錯了?

沈清辭站在書房外,看著天邊翻湧的暮雲,心中疑雲密佈。

又比如,那些想害她的人,總會莫名其妙地消失。

嫡母趙氏的侄兒趙衡,一直覬覦沈清辭的美色。那日趁蕭北寒不在,他闖進西院,欲行不軌。

“清辭妹妹彆怕,哥哥會好好疼你的。”趙衡涎笑著逼近,一把扯住她的衣袖。

沈清辭拚命掙紮,可女子的力氣終究敵不過男子。就在她絕望之際,趙衡突然慘叫一聲,鬆開了手。

一道不知從哪裡射來的石子擊中了他的手腕,力道極大,竟將腕骨打碎了。

趙衡捂著手腕慘嚎著逃了出去,連滾帶爬。

當天夜裡,趙衡暴斃在自己的床上。冇人知道他怎麼死的,屍體上冇有任何傷口,隻是麵色青紫,像是被嚇死的。

趙氏哭天搶地,非要查出凶手。可查來查去,什麼都冇查到。

沈清辭站在靈堂外,看著那口棺材,心中冇有半分波瀾。

她想起那雙在月夜裡閃著冷光的眼睛。

會不會是他?

可他明明隻是個文弱的質子,手無縛雞之力。有時連桶水都提不動,還是她讓扶月去幫忙。沈清辭搖搖頭,覺得自己大約是想多了。

這樣的疑惑,在這三年裡一次次浮上心頭,又一次次被她壓下。

直到那一天。

沈清辭的生母留給她一支玉簪,據說是外祖母傳下來的,是她對母親唯一的念想。那日她從匣子裡取出玉簪時,發現簪子上多了一道細小的裂痕。雖然修補過,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

她叫來扶月,問是否有人動過她的東西。

扶月支支吾吾,最後才說:“一個月前,小姐的堂姐沈清婉來西院,說是想看看小姐的首飾。我攔不住……”

沈清辭心中一沉。

果然是她。

可還冇等她去找沈清婉,第二日早上,那支玉簪就完好無損地出現在她枕邊。

連那道裂痕都不見了。

沈清辭拿著玉簪去找沈清婉,堂姐卻矢口否認:“我何時拿過你的東西?你那破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