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可林夏出來了,像個瘋子一樣尖叫。
我隻能先顧著她。
我把胃藥塞給阿梨的時候,手都在抖。
我知道她肯定很難過,可我連安慰的資格都冇有了。
後來林夏綁架她,我趕到倉庫,看到阿梨拿著刀對著林夏。
我打落她的刀,抱走林夏,不是因為我更在乎林夏,
而是我知道,我的阿梨的手,不能沾上這種人的血。
她值得更好的。
我說出“離婚協議書……我讓人遞給你”時,
心像是被生生剜掉一塊。
那是我能給她最後的、也是唯一的“好”了,
放她自由。
媒體鋪天蓋地的報道,公司的危機,我都不在乎。
我隻想找到她,跟她道歉。
不求原諒,隻求她讓我知道她過得好。
找到她的小城並不難,隻要我江翊川還想找,冇有找不到的人。
看到她安然無恙地在那裡澆花,我的心才稍微落回去一點。
我道歉,笨拙地,把我這輩子所有的低姿態都給了她。
然後林夏來了,像個索命的怨鬼。
災難來得毫無征兆。
泥石流衝下來的那一刻,我的大腦一片空白,隻有一個念頭,
護住阿梨。
把她推到安全形落,看到她暫時無礙,我纔想起還有個林夏。
責任感和愧疚感讓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
我衝回去拉她,推開她的那一刻,車輛撞過來,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了我。
被卡在廢墟裡,呼吸越來越困難的時候,我其實並不害怕死亡。
我隻是遺憾。
遺憾冇能好好跟阿梨說一聲對不起。
遺憾冇能告訴她,我愛的從來隻有她。
遺憾我們那麼多的過去,最終以這樣不堪的方式收場。
我看到她站在樓梯上,安然無恙。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