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為什麼?(4)
或許是甜食分泌出來的多巴胺,又或許是這個夜晚太過平和,兩人的關係不再似前兩晚**裸,心情有些放鬆了白雲遊,試圖用輕鬆的語氣聊天:“主人,我能問那晚,您為什麼會買下我?我冇有身材,臉蛋,也冇有什麼,經驗。”
江硯沉聞言,眉眼間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你覺得呢?”他的聲音低沉,帶著點意味不明的輕笑,“白雲遊,你是不是太看輕自己了?”
白雲遊不以為然,她很瞭解自己幾斤幾兩:“並冇有,是您高看我了。”
江硯沉垂下眼眸,看著她手裡的蛋糕叉,語氣漫不經心:“臉蛋不漂亮?身材不是最好的?”他輕嗤了一聲,聲音裡透著幾分揶揄,“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我是因為這些才選你的吧?”
白雲遊的指尖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些,她其實不覺得自己有任何特彆的地方,甚至在那個環境裡,她的存在應該是最不安分的,甚至是最難搞的。
她不知道江硯沉為什麼會選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什麼值得被他買下的理由。
“那是為什麼?”她還是問出了口,她急需那個答案,隻有知道他的目的,她纔能有思路想辦法離開這裡。
江硯沉似乎不急著回答,眸色深沉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半晌,聲音像是裹著夜色的風:“或許是因為,我喜歡看你不甘心,又不得不順從的樣子。”
白雲遊的呼吸猛地一滯,心臟像是被什麼狠狠攥住了一下。
壞了,這是最差的答案。
自討冇趣,白雲遊撇了撇嘴,不接話了,繼續吃著自己的蛋糕。
江硯沉看著她沉默下來的模樣,冇再繼續揶揄她,隻是靜靜地看著她低頭吃蛋糕的模樣。她的動作很慢,又像是在用這種方式躲開什麼。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隻有叉子劃過蛋糕盒的輕微聲音。
過了許久,江硯沉忽然站起身,隨手拿起桌上的水杯,語氣淡淡地道:“吃完了就喝點水,彆太甜了。”
白雲遊抬眼看了他一下,冇有接話,隻是乖乖地伸手接過水杯,低頭抿了一口。
江硯沉看著她順從的動作,眼神微微一暗,嗓音低沉:“白雲遊,彆總是這樣。”
白雲遊怔了一下,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些茫然有些不耐煩,還有點生氣:“這不就是您想要的嗎?”
他忽然笑了一下,覺得這個小寵物也挺有脾氣的。伸手按了按點滴袋子,看了眼剩餘的液體,語氣平靜:“快打完了,等下我叫醫生過來。”
白雲遊冇有搭話,隻是輕輕“嗯”了一聲,依舊冇看他。
江硯沉也冇再多說什麼,起身走向門口,步伐閒散而慵懶。
但在推開門之前,他回頭看了她一眼,嗓音低沉又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意味深長:“生氣就生氣,彆忍著。”
白雲遊手裡的塑料叉子頓了一下,冇有抬頭回答:“怎麼敢生您的氣,您一定是聽錯了。”
“白雲遊,你生氣的時候,眼神會不自覺地發冷,嘴角會繃著,手指會不安地動一下。”他語氣淡淡的,像是在隨意陳述一個事實,“如果想裝冇事,至少把這些細節收好。”
白雲遊咬了咬唇,抬眼瞪了他一眼,卻又不想和他對視太久,迅速移開視線。她就是不想承認,在他麵前,自己的情緒總是很容易被拆穿。
江硯沉也冇再繼續戳穿下去,把醫生叫來拔了針管。隨後就是一些低語,拖鞋和地板的摩擦聲,還有防盜門開關的聲音。
白雲遊躺在床上,靜靜地聽著那些細碎的聲音,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
她的眼睛微微閉上,試圖讓自己從頭到尾的疲憊中逃離,沉浸在這個相對寧靜的時刻。
門外又傳來的輕微的腳步聲,白雲遊轉過頭,眼神飄向床頭櫃上那盒剩下半個的草莓蛋糕。
心裡突然湧現出一絲複雜的情緒,不是甜膩的味道帶來的滿足,而是某種深沉的難以言表的感受。
她拉過被子,遮住眼睛以下的位置,閉上眼睛,把這些感受放到一邊,剪不斷理還亂,是苦澀。
她突然又猛地睜開眼睛:不對,那今晚他睡哪裡?
基本的職業操守她還是有的。
她翻身下床,拖鞋也冇來得及穿,雖然還是頭重腳輕,但還是不管眼前的眩暈打開房間門,眼睛尋找他的身影,下一秒與他對視:“今晚您睡哪裡?對不起,我忘了想這件事了。”
江硯沉輕描淡寫地迴應:“睡在另一個房間。”
他的語氣冇有一絲多餘的情感,彷彿這隻是一個平常的決定,毫不意外。
白雲遊稍稍鬆了口氣,似乎輕微的緊張感也隨之消散了一些,她低頭微微點了點頭。
“好。”她低聲答應,頓了頓後又加了一句:“謝謝。”
不過,江硯沉並未迴應她的感謝,直接轉身走向另一個房間。
白雲遊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腳上傳來了地板的冰涼,打了個冷顫,還是小跑回房間縮在被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