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爺爺,影閣是什麼樣子的?”趙衡好奇地問。

“是壞人待的地方。”鐵蛋搶著說,“師祖和太祖母把他們打跑了,我們才能安安穩穩過日子。”

趙毅笑了:“對,就是這樣。你們要記住,不管什麼時候,都要像你們師祖那樣,守著良心,守著家園,這纔是真正的英雄。”

幾日後,阿澈帶著家人回來了。他的兒子沈硯已經長成了挺拔的少年,女兒沈禾梳著雙丫髻,像極了小時候的阿念。一家人圍著老銀杏坐下,阿澈看著牆上的劍,眼圈紅了:“爹,娘,我們回來了。”

沈硯走到鐵匠鋪前,看著鐵蛋打鐵,眼神裡滿是羨慕:“鐵蛋哥,你能教我打鐵嗎?我爹總讓我練劍,說要繼承煙雨樓,可我覺得打鐵更有意思。”

“不行!”阿澈板起臉,“煙雨樓是你太師父一輩子的心血,怎麼能說不繼承就不繼承?”

“爹,師祖當年不也放棄將軍不當,回來打鐵了嗎?”沈硯不服氣地說。

阿澈一時語塞,林風笑著打圓場:“練劍和打鐵不衝突,讓孩子們都學學,說不定能悟出些道理。”

沈墨的生日那天,青溪鎮像過年一樣熱鬨。阿澈在老銀杏下襬了酒席,鎮上的鄉親都來了,連當年跟著沈墨學手藝的學徒,如今也帶著孫子來祝壽。

酒過三巡,鐵蛋捧出那把新打的劍,劍身上刻著“薪火”二字,是他照著師祖的樣子刻的。“師公,您看這劍還行嗎?”

阿澈接過劍,掂量了一下,又拔出墨淵劍對比,眼眶突然紅了:“像,太像了……這火候,這紋路,跟我爹當年打的一模一樣。”

趙毅接過劍,對著月光看了看,歎道:“好劍!沈兄要是看到,定能喝三大碗酒。”

沈硯湊過來看劍,突然說:“爹,我想把煙雨樓的武學堂搬到青溪鎮來,讓鐵蛋哥教大家打鐵,我教大家練劍,好不好?”

“你說什麼?”阿澈愣住了。

“師祖說過,打鐵如做人,練劍也如做人。”沈硯認真地說,“讓大家既學手藝,又學防身,這樣青溪鎮纔會一直太平。”

阿念笑著點頭:“這主意好,你師祖和師祖母要是知道了,定會高興的。”

林風也道:“我看行。煙雨樓的武學,沈兄的手藝,本就該一起傳下去。”

阿澈看著沈硯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牆上的三柄劍,突然笑了:“好!就按你說的辦!”

秋日的陽光透過銀杏葉,落在每個人的臉上,溫暖而明亮。鐵蛋掄起錘子,繼續敲打鐵塊,“叮叮噹噹”的聲音與孩子們的笑聲交織在一起,像一首悠長的歌謠。

幾年後,青溪鎮多了座“守心堂”,前院是鐵匠鋪,後院是武學堂。鐵蛋教孩子們打鐵,沈硯教孩子們練劍,阿唸的徒弟在這裡坐診,趙衡則時常從北疆趕來,帶來最新的種子和農具。

有一次,一個外地來的商人看到這景象,好奇地問:“你們又打鐵又練劍,到底是想讓孩子們當鐵匠,還是當俠客?”

鐵蛋正在給沈禾打一把小剪刀,聞言笑道:“當什麼都行,重要的是,要像我師祖那樣,做個好人,守好家。”

商人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看著牆上掛著的墨淵劍,突然明白了什麼——原來真正的江湖,從不是遙不可及的刀光劍影,而是這煙火人間裡,一代代人傳承的善良與堅守。

又是一個銀杏泛黃的秋日,鐵蛋帶著兒子小鐵蛋給沈墨與蘇清瑤掃墓。小鐵蛋手裡拿著一把迷你小錘,那是他爹給他打的第一件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