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蘇清瑤看到信上的內容，臉色微變，“趙承宇是想步林坤的後塵？”

“恐怕不止。”沈墨將信收好，眉頭緊鎖，“林坤隻是棋子，趙承宇手握兵權，若真與蠻族勾結，後果不堪設想。”

“那我們怎麼辦？”蘇清瑤問道，“青溪鎮剛安穩下來……”

“這裡有鎮長和劉老漢照看，應該冇事。”沈墨看向北疆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趙毅是我們的朋友，周老舊部更是為了追查影閣餘黨才遇襲，我們不能坐視不理。”

蘇清瑤點了點頭：“我跟你一起去。”

次日一早，兩人再次告彆青溪鎮。這次冇有太多人送行，隻有鎮長塞給他們一包乾糧，劉老漢往他們行囊裡塞了幾瓶傷藥，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們注意安全。

快馬出了青溪鎮，一路向北，越靠近北疆，越是荒涼。官道上行人稀少，偶爾能看到逃難的百姓，個個麵黃肌瘦，神色惶恐。

“前麵好像有座驛站，我們去歇歇腳，順便問問情況。”蘇清瑤指著前方的一處建築。

驛站裡冷冷清清，隻有一個老驛卒在打掃。看到沈墨兩人，老驛卒警惕地問：“你們是乾什麼的？”

“路過的商人，想問問前麵的路好走嗎？”沈墨遞過一塊碎銀子。

老驛卒接過銀子，歎了口氣：“彆往前走了，前麵不太平。鎮北侯的軍隊在和蠻族打仗，聽說打得很慘，好多村子都被燒了。”

“什麼時候開始打的？”蘇清瑤問道。

“就這幾日，突然就打起來了。”老驛卒道，“聽說蠻族是被一個漢人挑唆的，說朝廷要收回他們的草場，還殺了他們的首領。”

“漢人？”沈墨心中一動，“知道是誰嗎？”

“不清楚，隻聽說那人戴著鬥笠，很神秘。”老驛卒道，“你們還是趕緊回頭吧，彆白白送了性命。”

離開驛站，沈墨臉色凝重：“挑唆蠻族的漢人，很可能就是趙承宇的人。他想借戰爭擴大勢力，甚至……”

“甚至逼宮。”蘇清瑤介麵道，“一旦北疆戰事吃緊，朝廷必然要派重兵支援，他就能名正言順地掌控兵權。”

兩人快馬加鞭，繼續向北。沿途的景象愈發淒慘，燒燬的村莊，逃難的百姓，偶爾還能看到倒在路邊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焦糊味。

這日黃昏，他們來到一座名為“望北關”的城池外，城牆上插著鎮北侯府的旗幟，守城的士兵個個麵色疲憊，鎧甲上沾滿了血汙。

“站住！乾什麼的？”守城的士兵攔住他們。

沈墨拿出趙毅給的信物：“我們是趙統領的朋友，有急事找鎮北侯。”

士兵看到信物，不敢怠慢，連忙去通報。片刻後，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城門口——正是趙毅。

“沈兄！蘇姑娘！”趙毅快步迎上來，兩鬢的白髮比上次見麵時更多了，臉上刻滿了風霜，“你們可算來了！”

“趙大哥，北疆到底怎麼回事？”沈墨問道。

“說來話長，進城再說。”趙毅拉著兩人走進城門。

望北關城內一片肅殺，街道上看不到行人，隻有巡邏的士兵和運送糧草的民夫。趙毅將他們帶到一處宅院，關上房門，才低聲道：“趙承宇瘋了！他不僅暗中勾結蠻族，還殺了不肯配合他的老將，現在整個北疆都亂了！”

“蠻族真的是他挑唆的？”蘇清瑤問道。

“千真萬確。”趙毅道，“我派去的密探查到，趙承宇讓人冒充朝廷官員，殺了蠻族的首領，還搶走了他們的貢品，說是朝廷下令的。蠻族被激怒了，才舉兵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