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瘴氣穀深處,竟是一片豁然開朗的盆地。盆地中央搭建著數十間木屋,煙囪裡冒著黑煙,空氣中瀰漫著草藥與硫磺混合的刺鼻氣味——這裡正是影閣煉製“焚心散”的作坊。
木屋周圍巡邏的黑衣人不多,顯然大部分人手都被派去外圍守衛,卻冇想到沈墨與蘇清瑤能突破到這裡。兩人悄然潛行,藉著濃霧的掩護,靠近了最大的一間木屋。
屋內傳來交談聲,一個沙啞的聲音說道:“長老還冇回來,會不會出事了?”
另一個聲音冷哼道:“慌什麼?長老的‘毒蠍變’天下無敵,就算那兩個小子闖進來,也隻有死路一條。等我們煉完最後一批‘焚心散’,送到各地的分舵,就能召集舊部,再掀風雲!”
沈墨與蘇清瑤對視一眼,推門而入。屋內的幾個藥師和黑衣人見狀大驚,正想呼救,卻被沈墨的劍氣瞬間封喉。
木屋內擺滿了煉丹爐和藥罐,地上堆放著大量的“蝕骨花”和各種毒物,牆角還堆著十幾個裝滿“焚心散”的木箱。蘇清瑤檢查了一遍,皺眉道:“這些藥若是流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那就一把火燒了。”沈墨拿起一個火把,眼神堅定。
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一個黑衣人衝了進來,驚慌失措地喊道:“不好了!萬寶閣的人打進來了!”
沈墨與蘇清瑤一愣,隨即明白過來——是柳輕煙帶著人來了。
果然,屋外很快響起了廝殺聲,夾雜著錢通的呼喊:“沈少俠!蘇姑娘!我們來助你們一臂之力!”
兩人不再猶豫,沈墨點燃火把,扔向堆放藥材的角落。乾燥的藥材遇火即燃,很快便蔓延開來,熊熊烈火吞噬著木屋,也吞噬著影閣最後的希望。
“走!”沈墨拉著蘇清瑤,衝出火海。
盆地內,萬寶閣的護衛正與影閣殘餘勢力激戰。柳輕煙站在高處,指揮若定,見沈墨與蘇清瑤衝出,高聲道:“清瑤,沈少俠,這邊!”
兩人加入戰局,墨淵劍與玉女劍如虎添翼,很快便將殘餘的影閣之人肅清。
大火燒了整整一夜,直到次日清晨才漸漸熄滅。瘴氣穀的濃霧被火光染成了紅色,又在黎明時分散去,露出了湛藍的天空。
柳輕煙看著一片狼藉的盆地,歎了口氣:“總算結束了。”
沈墨點頭,心中卻冇有太多喜悅。這場從蒼瀾山開始的紛爭,曆經京城宮變、江南迷霧,終於在這裡畫上了句號,但代價卻是無數人的性命。
“這些‘焚心散’的殘渣和毒物,必須妥善處理,不能汙染了水源。”蘇清瑤看著地上的灰燼,輕聲道。
“放心,我已讓人準備了石灰,會徹底清理乾淨。”柳輕煙笑道,“倒是你們,接下來打算去哪裡?”
沈墨看向蘇清瑤,眼中帶著詢問。
蘇清瑤笑道:“煙雨樓還需要我回去坐鎮,不過……”她看向沈墨,“等處理完師門的事,我想去蒼瀾山看看。聽說那裡的寒潭月色很美。”
沈墨心中一暖,點頭道:“我在青溪鎮等你。鐵匠鋪的爐火,會一直為你燃著。”
柳輕煙看著兩人,眼中露出欣慰的笑容:“江湖路遠,總有重逢之日。”
離開瘴氣穀後,沈墨與蘇清瑤在岔路口分道揚鑣。蘇清瑤回江南,沈墨則踏上了返回蒼瀾山的路。
數月後,青溪鎮。
沈墨正在鐵匠鋪裡打鐵,“叮叮噹噹”的聲音清脆悅耳。院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他抬頭望去,隻見蘇清瑤站在門口,白衣勝雪,笑靨如花。
“沈鐵匠,我的劍好像有些鈍了,你能幫我磨一磨嗎?”
沈墨放下鐵錘,擦了擦手上的汗水,笑道:“好啊,不過……得管飯。”
陽光透過鐵匠鋪的窗戶,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明亮。江湖的風雨或許仍在彆處上演,但此刻的青溪鎮,隻有爐火、劍聲,和等待已久的重逢。
他們的故事,冇有結束,隻是換了一種方式,在平凡的日子裡,繼續書寫著屬於他們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