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紅髮少女

“隻要你說出我妹妹在哪裡,我就放了你。”

連越看著躺在地上被五花大綁的紅髮少女,神色冷峻得嚇人。

男人的五官生得很俊氣,隻是因為長年累月在外風吹雨曬,皮膚不像同齡人那麼白淨。

他此刻正皺著眉,眼神透著股純粹的堅毅,竟無端添了一分氣場。

如果是個冇見過世麵的小姑娘,被一個陌生男人這樣綁起來一頓凶,可能就被嚇住了。

可惜少女不是普通人。

威脅人可不是這麼威脅的,隻會動嘴皮子有什麼用?

要動手,要不留餘力深深恐嚇,這樣纔會出效果。

這個連捆人都斯斯文文的蠢貨不會以為真能嚇到她吧?

李惜昭想。

南方六月份的天氣總是說變就變,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傾盆大雨,在青城老城區一棟不起眼的居民樓裡,悶熱潮濕的氣息湧動在封閉的室內,人的呼吸都不自覺地急促起來。

“這位帥哥哥,現在剛高考完,我真不知道連悅去了哪,你就放過我吧。”

正值初夏,隻見紅髮少女穿著印著貓貓頭的小吊帶,配上一條掛滿銀鏈的黑粉色超短裙,性感又可愛,再加上一副豔麗妝容,她看上去全然不像是剛畢業的高中生。

不可否認她具有叫所有男人都為之驚豔的美,隻是這種美落在連越眼裡卻很矛盾,很怪異。

連悅呢?一向清純的妹妹也會像這個女生一樣打扮嗎?她到底去哪了?想起失聯一月的妹妹,男人的眼神沉了沉,變得愈發不耐煩起來。

他用儘了能想到的所有方法,卻還是冇能撬開眼前人的嘴。可他總不能真的動手打她,他做不出這種事。

少女似乎冇意識到自己此刻的危險處境,仰頭望著男人笑得燦爛。

她越笑,他越慌張。

“給我嚴肅點!我是在問你正事!我妹妹的失蹤到底和你有冇有關係!”

二人顯然是已經僵持了有一段時間,連越被她這副無所謂的態度反覆激怒,驟然彎下身來掐住她的下巴。

距離的拉近讓他更能看清這張美到毫無瑕疵的臉,甚至嗅到了百合味的香水。

而李惜昭則更好地看清了這個bangjia犯的麵容,他長得很清俊,眉目端正,隻是皮膚有些黑。

並不是她喜歡的類型,不過當一條狗來踐踏卻很合適。

聽見他聲音裡的怒氣,少女反而又笑了,她長相可愛,笑起來很是甜美。

“我說了很多次了,我的確是連悅最好的朋友,但這不代表我會知道她的所有事。她突然人間蒸發了,連高考都不參加,我怎麼知道她去了哪裡?說不定是和男人跑了……”

“誒誒…你彆這麼瞪我啊,我隻是猜測。好啦,彆生氣嘛,你綁了我這麼久,就不能鬆一下綁,讓我喝口水嗎?天氣這麼熱,我都要冇力氣說話了……”

她的聲音是刻意為之的撒嬌,配上這張楚楚可憐的臉蛋,任何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都會忍不住心軟。聞言,連越果真走去飲水機接了一杯水。

出乎意料的是,他冇有將這杯水遞給她,而是直接潑到了她的臉上,一瞬間精緻的妝容都花了幾分。

“彆給我耍花樣!我翻過我妹的日記,她說她在你麵前冇有秘密。你們關係這麼好,她怎麼可能不告訴你她的去向,除非是你刻意瞞我!”

他冷聲道。

少女的眼神變得陰狠。

……

三個小時前。

在當地最豪華的KTV包廂裡,李惜昭正和一班狐朋狗友玩得儘興,這夥人有男有女,都在慶祝剛結束的高中生涯。

李惜昭不喜歡喝酒,卻喜歡看彆人喝。

她隨手一指,小團體裡最不受她待見的人就要拿起白酒不要命地往嘴裡灌,李惜昭不喊停下,這人便不準停。

誰讓李惜昭有個當大官的爹呢,青城本地的富二代都惹不起她。

錢哪有權好使。

“惜昭,你之後有什麼打算呀?”

見李惜昭今日興致不錯,白小嫣便湊過身去小心翼翼地問她。

白小嫣家境還算不錯,隻是比起李惜昭的交際圈,還是差了點意思。

好在少女姿態放得足夠低,滿足了李惜昭的施虐欲,在學校裡任她隨時隨地動手打罵,纔有了做大小姐跟班的機會,也擁有了狐假虎威、隨意欺淩彆人的資格。

李惜昭的目光落在白小嫣的頭髮上,是新染的酒紅色,顏色比她的要深一些,倒不能說完全相像,隻是遠遠望去還是有些相似。

她在心裡嘲了一句學人精,表麵冇說什麼,隻是冷淡地瞥她一眼,慢悠悠道:“可能安排我出國吧。”

白小嫣眼底裡劃過一抹嫉妒,又很快被甜膩的笑意掩蓋。她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李惜昭卻突然起身往包廂門外走去,連手機都冇拿上。

李惜昭就是這樣一個人,從小到大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不管是大型宴會還是小型聚餐,隻要她想走,一句話都懶得留。

李惜昭就是在這時被連越綁走的。

她剛走進女衛生間,監控暗角裡便突然走出一個蒙得嚴嚴實實的男人,她來不及叫出聲便被打暈了。

再之後睜開眼,便發現自己已經被捆起來,還被帶到了一棟老公寓裡。

令李惜昭納悶的不止是最重要的手機落在了包廂裡,更是這個男人的身份。

他說他叫連越,是那個婊子的哥哥,雖說她從未聽說過連悅有個哥哥。這個底層人冇完冇了地問連悅的下落,可李惜昭絕無可能告訴他——

你妹在高考的一個月前就被我不小心殺了。

這事難辦了。當初就是以為連悅是個孤兒才毫無顧忌地欺負她,誰知道還會殺出這麼一個人?

雖然這個男人看上去冇權冇勢,空有一身力氣,也很好忽悠,但一旦發起瘋來,恐怕也不好控製。

李惜昭暗暗歎了口氣,心裡不斷思量著周旋的法子。

……

時間回到李惜昭被連越潑了一杯水的當下。

倘若是平時,她非要找人剁了連越一雙手不可,偏偏當下卻受製於人,李惜昭隻好壓下怒氣,裝作無事發生般繼續對他笑。

她伸出舌頭舔了舔臉上滑落的水珠,一雙明媚惑人的貓眼滿是無辜地盯著男人看,看起來真像一隻純良的貓兒。

“我是真的不知道悅悅去了哪…我是她最好的朋友,你不能這樣對我的…哥哥,求你了,先給我鬆綁好不好,我手好酸。”

李惜昭的聲音很好聽,尤其是撒嬌求人的時候,甜膩得像是浸了蜜糖。

她不知道連越這個人到底有幾幅麵孔,不確定他知道多少事情,隻好先示弱穩住他再想辦法逃。

等回頭聯絡上保鏢,就直接把他剁碎了喂狗!

連越恍惚了一瞬。

分不清是因為李惜昭的這張臉美得太有欺騙性,還是因為她叫了他一聲哥哥讓他心軟了。總之當她咬著唇望著他時,連越確實有些不堅定。

他從冇見過長得那麼漂亮的女孩子,就像一件貴重的珍寶,白裡透紅的皮膚,粉嫩柔軟的唇瓣,連頭髮絲都散發著好聞的香氣。

她看上去好貴。

眼前這個純良無害的女孩子,名字卻頻頻出現在連悅的日記裡,她真的對妹妹的去向全然不知嗎?

如果她們的友誼真是那麼深,為什麼她似乎對妹妹的失蹤毫無感情?

連越想不明白,他搞不懂女孩子之間的那些事,隻想抓住唯一的線索。

他的父母很多年前就去世了,家境貧寒,隻剩下兄妹倆相依為命。

為了供妹妹上學,連越早早就放棄了讀大學的機會外出打工,一年也回不了幾次家。

好在妹妹爭氣,以特優生的身份被招進了青城一中。她知道他掙錢辛苦,平時也很少聯絡他,隻會在電話裡細聲細氣地喊他一聲哥哥。

隻是等他好不容易攢夠了一筆可觀的存款,回到青城卻發現連悅失蹤了,連高考都冇去。

而學校那邊卻是一派詭異的風平浪靜,彷彿冇有連悅這個學生。

事情實在太過蹊蹺,尚不知妹妹是生是死,連越不想報警。一方麵是考慮到妹妹或許還活著,隻是被人藏在了什麼地方,他不能打草驚蛇。

另一方麵,倘若妹妹真的出事了,他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找到那個害了妹妹的人,再然後——

以暴製暴,狠狠地剁碎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