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4章 站崗士兵的背影------------------------------------------。,可視線卻像被線牽著,黏在一個角落裡。眼底的笑意一層疊一層,幾乎要從眼角眉梢溢位來,藏都藏不住。。,氣氛漸入佳境,到了客人隨機上台環節。歌手笑著望向薑沐雨的方向。“一整晚,我都在注意一位漂亮小姐。一直特彆捧場,又唱又拍,特彆有感染力——要不要上來,也給我們唱一首?”。,卻冇有像平時那樣退縮。酒意壯了膽,也放開了心。:“好啊。”,她走上小小的舞台。她對歌手輕聲說:“我可以自己彈唱一小段嗎。”:“當然可以,請。”,她調整了一下肩帶,安靜地坐在小小的圓凳上,微微低頭,指尖輕輕撥了一下琴絃。,在喧鬨的酒館裡輕輕落定。周圍的說話聲,竟不自覺地輕了下去。。她冇有看任何人,目光隻是落在指尖上,撥動起琴絃。“Youre just too good to be true
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
Youd be like heaven to touch
I wanna hold you so much”
酒館徹底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輕輕落在台上那個抱著吉他唱歌的女子身上。
有個人站在人群最前方,一動不動,一眼不移。他就那樣望著她,眼底的驚喜,欣賞溢滿。
藏不住。
她閉上眼一小瞬,再睜開時,已經穩了氣息,聲音軟,帶著微醺的啞。
“Youre just too good to be true
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
阿文原本正握著調酒勺慢慢攪酒。目光無意間一抬,整個人就頓住了。瞥了眼段逸山,又看向台上唱歌的人,嘴角立刻勾出一抹瞭然又促狹的笑。
他從冇見過段逸山這副模樣,魂都被人勾走了似的。
尹老師也輕輕抿唇一笑,和阿文兩人目光相撞,一個挑眉,一個點頭,心照不宣。
阿文掏出手機。他按下錄製鍵,鏡頭穩穩對準舞台,又輕輕往下一帶,把台下那個原地立定---十足個站崗士兵的背影也一同框進畫麵。
台上最後一個音符輕輕落下。
薑沐雨抱著吉他,緩緩抬眼。
視線穿過燈光,第一時間,直直落進段逸山的眼裡。
他仍站在原地。
薑沐雨心跳輕輕一亂。臉頰泛著微醺的熱,把吉他還給了主唱慢慢走下台。
尹老師看了看時間,“孩子打電話來催我回去了。那我先走了啊。”
她起身時,又特意回頭,認真叮囑了一句:“沐雨,你喝了酒,車就先放這兒,打個車回去,安全第一。”
段逸山立刻順勢接話,語氣自然冇有半分突兀:“尹老師您放心回去,我冇喝酒。等下我開車順路送她回去。”
薑沐雨微微一怔,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尹老師已經笑著點頭:
“那正好,麻煩你了,有勞你把我的學生安安全全全送到哈。”
尹老師又看向沐雨:“放心跟他走,不是什麼壞人。”
薑沐雨有點不好意思。笑了笑。
阿文在吧檯後偷偷擠了擠眼,冇敢出聲,隻低頭假裝擦杯子。
段逸山去跟阿文交代了幾句店裡的事,便拿起車鑰匙。對薑沐雨輕聲說:“走吧,我送你。”
夜裡的風清涼,帶著一點酒意的微醺。兩人並肩走出酒館,腳步都放得很輕。坐上車,車廂裡安安靜靜。段逸山車開得很穩,速度不快,路燈的光影一格格掠過車窗,在兩人臉上明明暗暗。
車子緩緩停在巷子口。
段逸山先熄了火,轉頭看向她,聲音在夜裡格外低柔:
“到了。”
薑沐雨解開安全帶。“謝謝你送我回來。麻煩你了。”
段逸山唇角微揚,他頓了頓,目光認真。“去吧,早點休息。”
“嗯,拜拜。”
“拜拜。”
薑沐雨就沿著那一道暖黃的車燈光線,輕手輕腳一步步走回到小院。
木門輕輕合上。
段逸山依舊坐在車裡,冇有發動,抬眼望向二樓的小窗。
直到那半扇推開的窗透出暖黃的燈,他才緩緩收回目光,發動車子消失在夜色裡。
第二天是休息日。不用去工坊敲銀。薑沐雨一覺睡到午後自然醒。
冇有鬧鐘,冇有任務,冇有工作訊息,窗外隻有鳥叫和風吹樹葉的輕響。
換上寬鬆的襯衫牛仔長褲和帆布鞋,揣上手機和鑰匙就出了門。
小店一家挨著一家,剛出爐的麪包香、烤腸的焦香、奶茶的甜香混在一起。她一路走一路吃。
在石板上烤的豬肉滋滋冒油,外皮焦脆,肉質軟嫩。她點了一小份,站在旁邊等的時候,負責切肉的店員小妹熱情地和她閒聊起來。
“姐姐第一次來這邊逛呀?”
“嗯。隨便走走。”
小妹一邊麻利地切著烤肉,一邊笑著跟她推薦:
“那你可彆錯過見山咖啡莊園。離這兒就十幾公裡左右吧。一整天都能看見一片雪山。今天天氣這麼好。看日落風景絕對一絕,我昨天剛和朋友去了。”
薑沐雨眼睛一下亮了。
雪山、落日、草坪、咖啡、全景視野。她立刻拿出手機搜了位置,顯示打車隻要三十分鐘。
“麻煩打包帶走,謝謝。”
接過裝好的烤豬肉。隨即點開打車軟件,下單、確認,一氣嗬成。
不過幾分鐘,車已到路邊。
“師傅你好。尾號1662,去見山莊園。”
車子沿著城外的鄉村公路緩緩前行,風裡漸漸多了草木與遠山的清冽氣息。
薑沐雨抱著還帶著餘溫的烤豬肉。推門下車時,整個人都被眼前的景色震懾住了。
開闊的草坪一路鋪向雪山方向,風裡裹著咖啡的焦香味。草坪上散落著原木躺椅、藤編鞦韆。一汪無邊水池倒映雪山的銀白峰巒與流動的雲。
莊園正中央,是一棟兩層的木屋,全是原木結構冇有多餘裝飾。推門就是滿室咖啡香。一整麵觀景大窗,坐在屋裡也能直直望進雪山。
遊客多是在室外。倚著欄杆拍照,坐在在草坪上拍照,坐在鞦韆木椅上拍照。
愜意湧上心頭,心想來對地方了。
薑沐雨隻想找個位置好好把這片雪山裝進眼裡。
她在前台點了一杯咖啡後。抱著打包好的烤豬肉,沿著草坪慢慢往前走,在視野最開闊的水池旁坐下。
在她抬眼望向雪山的那一刻,目光先一步落在了水池對麵的身影上。
段逸山就坐在那裡,
還有一個女生。
他坐在臨水的原木桌椅旁,姿態依舊溫和從容,麵前放著一杯咖啡。女生坐在他對麵,微微側著頭。陽光落在他們身上,雪山作背景,畫麵安靜又美好。
她拆開打包的烤豬肉,香氣一下子飄了出來。焦香酥脆,一口咬下去超滿足,再配一口清爽的咖啡,吃得一臉滿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快樂裡。
而就在這一秒,段逸山像是忽然察覺到什麼,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過水池,直直朝她的方向望了過來。
四目相對。薑沐雨冇有多餘的表情也冇有抬手和他打招呼。她隻是抱著手裡的烤豬肉,很輕很靜地背過身去,
繼續一口肉、一口咖啡,慢慢吃著。
水池對麵,段逸山目光一凝,眉頭輕輕一皺,原本溫和的神情,微微沉了一瞬。
目光就那樣定在她穿著單薄的背影上,眉頭擰得更緊了些。
對麵的女生還在輕聲說著什麼,他幾乎一個字也聽不進去,視線牢牢黏在那個背對著他、安安靜靜啃烤肉的身影上。
薑沐雨全然冇有察覺身後的凝視,指尖捏著竹簽,戳起一塊又一塊烤得焦香的豬肉,送進嘴裡。
她坐得隨意。背影看著平靜又淡然。彷彿水池對麵的人,與這滿山的草木、流雲冇有任何區彆。不過是莊園裡一道風景。冇有回頭,冇有示意,甚至連一絲停頓都冇有。
段逸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咖啡杯壁,心裡卻莫名泛起一絲說不清的悶意。
煩躁。
對麵的女生終於察覺到他的心不在焉:“哥。哥?”
段逸山緩緩收回目光,垂眸看向杯中的深色液體,聲音淡得聽不出情緒。
隻是再抬眼時,目光又不受控製地,落回了那個背影上。雪山遼闊,風輕雲淡,可他心裡卻莫名亂了一拍。
段逸山收回視線。
女生輕輕歎了口氣。
“哥,你也知道我家裡的情況。阿媽那次動手打他,是不對。但也是怕他誤入歧途,跟著鎮上那幫人學壞了。”
“他那時候天天騎著摩托往外跑,阿媽夜夜擔心得睡不著。”
“現在他在你酒館裡待著,有你看著他,阿媽是真的放心。”
段逸山終於開口。
“你阿媽打他,也是急糊塗了,但心是對的——怕他學壞怕他將來冇路走。現在他在我這兒,我能看住他,可我不能替他走人生。”
“他要是連高中都冇讀完,將來就算想跟著我做事,能走多遠?能扛多大的事?”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在我這也不是長久之計。”
棠棠:“哥。其實阿文心裡,最服的就是你。他總說,哥你當年在英國那麼好的工作,說辭就辭,小舅把你揍了一頓,你也非要回來。他覺得你酷,覺得你活成了他想活的樣子。”
“他不懂,哥你是見過了外麵的世界,才選擇回來。你是有學曆、有見識、有路可選,纔敢回來創業。不是冇讀過書、冇路走,隻能困在這裡。”
“哥。我和阿媽說的話他聽不進。但他聽你的。你幫我好好勸勸他。讓他先把書讀完。有了學曆,有了底氣,不管是留在城裡,還是回來幫你,都隨他意。”
段逸山沉默。嘴角微微動了動,冇說話。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望向遠處雪山,眼底藏著幾分深不見底的穩,“現在還不是時候。”
“阿文這孩子,吃軟不吃硬,逼得太緊,反而會往反方向跑。”
段逸山指尖輕輕敲著桌麵,節奏慢而穩,像早已把一切都算在心裡,“棠棠,你信哥,山人自有妙計。”
他冇說是什麼妙計,可那神情,分明是胸有成竹。
看著他這副模樣,表妹棠棠反倒安心了。從小到大,隻要段逸山這麼說,就一定有他的安排。
“行,哥。我聽你的。”棠棠輕輕點頭。
段逸山目光再次不受控製地,飄向剛纔薑沐雨離開的方向。
時機。他比誰都清楚,有些話,要等到對的時機纔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