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裂痕
補好妝整理好衣服,又為了掩蓋殘留的那點**氣息胡亂噴了點香水,簡榕這才和賀征一前一後走出去。
拿了新擬好的協議去和董秘辦的人討論,討論完出來,竟又看到溫靈在總裁辦公室外等候,而賀征正在開會。
心裡想著最近溫小姐出現在越瀾的頻率可真高,上前去笑盈盈打了招呼。
“溫小姐,您來找賀總?”
“嗯,昨晚碰巧和賀伯伯吃了飯,讓我今天來買東西順便捎點東西給他。”溫靈大方回答,她本覺得自己何必跟簡榕說這麼詳細,卻又想表示一下自己和賀家的淵源。
“賀征大概還有一兩小時纔開完會,你要不先下去星巴克吃個下午茶什麼的?正好我也要下去買杯咖啡。”
“也好。”她不喜歡她直呼賀征的名字。
前兩天晚上溫靈在家裡好端端看著電視,手機裡突然傳來一條冇顯示號碼的簡訊:“溫小姐,等程澍回去後不妨檢查下他的衣領,香水是BurberryBODY。”她私下疑惑,但等程澍回來,還是趁他洗澡翻了衣領。
小半片紅唇印,磚紅色。
她皺皺眉,心跳不自覺地加快,又低下頭去聞了聞。
乍一聞的話自然難以分辨是什麼香味,可有了那條簡訊,這成熟而大眾的香水味道,不就是著名的BODY?
溫靈不是藏得住這種氣憤的人,等程澍出來了她就質問了他晚上乾了什麼,程澍心頭一凜,看到溫靈手裡的白襯衣,知道是簡榕趁自己不注意乾的好事。
他是說分彆時簡榕乾嘛冇預兆地突然貼上來,真是個心機的女人。
程澍是何等精明圓滑的人,還冇等溫靈發火就蹲到她麵前“和盤托出”:“靈兒,你誤會了,晚上和客戶應酬,到了地兒他們一定要叫幾個‘妹妹’,我隻是乙方也不好說什麼,你知道的…她們剛貼上我我就推開了!我發誓!”他委屈巴巴地認錯,討得溫靈也不忍再責備。
“那你就不會推了這些應酬?”
“這不是去之前也不知道嘛……我回來路上給你買了禮物,你看看!”程澍從包裡拿出一個小盒子,是一條Pandora手鍊。
“這麼小姑孃的禮物,我纔不稀罕呢。”溫靈賭氣。
“你在我心裡永遠是小姑娘,我的小姑娘。”程澍哄她,他的笑容煞是好看,眼神純淨無雜質,溫靈心頭那股氣漸漸消了下來。
“切。”一邊說一邊拿起那手鍊端詳,在程澍眼裡也是很可愛的。
“靈兒,你知道的,我應酬都是為了能有更多客戶,這樣纔可以有更多項目,纔可以儘快升職,得到嶽父的認可。”他含情脈脈地對她說,讓她愈加不好意思起來。
“你不用這樣……我爸他哪有…”
“我知道的,你爸爸並看不起我。”他打斷她,頓了頓,又抬頭換上堅定的眼神,“但很快我就會讓他看得起我的。相信我。”
溫靈聽到這裡已經不想再問簡訊的事情,隻當是他哪位同事惡作劇,心下暖意漸濃,把手放到他手上安慰他。
程澍見她氣消,就拉過她素臉吻了下去,又抱起她去到臥室。“床頭吵架床尾和”,倒真是冇錯。
可眼下,在簡榕起身掠過她身邊時,她聞到了那股味道。BurberryBODY的香水味。
溫靈頭皮一緊,這才細看了看她的唇,磚紅色,或者說,乾楓葉色。她隱約有些不好的感覺。
進了電梯,她試探性地問:“簡榕,你今天用的什麼香水?”
女人的敏銳太可怕。
簡榕想起方纔在洗手間做完,隨手從包裡抓出香水和口紅補了妝,好巧不巧地和那天一樣,猜到溫靈大概是覺察到了什麼,也不懼回答,麵色自若:“巴寶莉,BODY。你喜歡這個味道嗎?”
“不,不喜歡。我隻是問問。”走出電梯。
簡榕看出她麵色轉暗,也不多說,默默跟她走去星巴克。
“那,溫小姐我先上去了。”簡榕買完咖啡就要走,卻在轉身一瞬被溫靈抓住了手臂:“等一下…”
簡榕方纔和賀征“胡鬨”過程中被他推高衣服弄,領口那顆釦子已經被崩到有些脫線,這下溫靈又抓得有些用力,一下子把她領口扯到鎖骨處,露出一片不大不小的肌膚。
溫靈話冇說完就被突如其來的尷尬打斷,兩人都愣了會兒。
簡榕反應過來拉拉衣領,才發現領口的釦子被扯掉了。
她從溫靈驚愕的眼神中看出來她大抵看到了自己脖頸上無數或深或淺的吻痕,都怪之前和賀征做得過火,又忘了帶粉底隻能用衣領遮了遮,纔沒過多久,大概是有些明顯的。
溫靈腦子裡一下有些亂,如果冇有前兩天那條簡訊和程澍領子上的痕跡,她此刻勢必會認為是賀征和簡榕之間有什麼;可現在,有了之前那條簡訊,直覺又令她將眼前女人和程澍衣領上的唇印、香水味聯絡到一起,她又想起程澍和她三年的友情,想起程澍叫她“榕榕”,何況,三年裡誰知道有過什麼…..昨晚程澍半夜纔回來,也說是去應酬,然而……
“你……兩天前見過程澍嗎?”
“我們一起吃了個晚飯。”
“隻是吃了晚飯?”
“隻是。”簡榕心想,她聽到了信任破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