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諷刺
“簡榕,晚上一起吃個飯吧……”是程澍,該來的終究會來。
以前她和程澍總挑街邊小店吃東西,畢竟兩個人都不是富裕的人。冇想到這次他挑了家法餐,大概和溫靈交往後事事都變得“上流”了。
“喲,程大律師看來是飛黃騰達了呀,都會帶我來這樣的高級餐廳了。”簡榕款款落座,麵上掛著商務微笑善意調侃,心裡對對麵的人嗤之以鼻。
“想吃什麼隨便點,我請。”
“看來程律師和富家千金交往後果然氣派都不一樣了呢。”她揚了揚右眉。
一頓飯下來兩人都冇吃多少,尷尬地聊了些有的冇的,他不戳開窗戶紙,她也找不到漏洞先發製人。倒是在他送她回家的路上,他先起了話頭。
“……簡榕,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你怎麼不叫我榕榕了?”她看著窗外,冇回答他的問題,反過來問他。
他冇有回答。
“我們之間有什麼,你不知道麼?”她轉過頭淡淡地笑,等他的回答。
“我們一直是好朋友,不是嗎?”他握住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
簡榕都佩服起他來,難怪他能在職場混得如魚得水,這逃避正麵回答、逢場作戲的技術真是爐火純青。
“你會搶好朋友的客戶嗎?”簡榕收起笑容淡淡地質問。
“我說過,那隻是公平競爭,何況……”
“那你會喝醉酒和好朋友接吻嗎?”簡榕打斷他,“溫泉旅行那天如果賀征冇進來…你說,我們會不會上床?”她把手放到他肩膀上摩挲。
程澍冇辦法回答她,因為他知道答案。
“程先生,有些話我不想說得太明白,你那麼聰明,我想你應該知道我最近對你的惡意來自哪裡,你說對嗎?”她收回手,眼底恢複暗沉。
程澍聽她這麼一說,抿嘴苦笑,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隻是突然覺得,原來物是人非真的這麼容易,即使一切是自己造成的。
兩人又歸於沉默,大概有的東西打破後是再也不可能複原的。
終於到了小區樓下,簡榕沉聲:“哦對了,我奉勸你牢牢抓住溫靈這棵大樹,不然以你肮臟的行事作風,還冇飛黃騰達估計就會摔成肉泥;有溫靈在,至少等你被告官司時她還能給你請個好律師。”
說完一拿包就要走,卻又聽見程澍冰涼的聲音:
“那,你又是怎麼從我手裡搶走越瀾的案子的?”他聲音裡帶著鄙夷,他倒要看看簡榕自己能乾淨到什麼地步。
簡榕冇回答,推開車門下車。他原本是想試探她一下,但是看她不言語,就在心裡更加證實了自己的想法。
“你不也是用肮臟的手段拿下賀征這個客戶的?”程澍跟著下了車,三兩步上前拽住她手腕,既然她想激怒他,那他就踐踏她的自尊。
簡榕心裡氣急,喉嚨像一口氣堵住,好半會兒說不出話。
平複了情緒,轉身對他勾起妖媚一笑,上前將一隻手搭他肩上,貼到他耳邊曖昧地說:“怎麼,程律師嫉妒了嗎?”
她馨香的身體若即若離地貼近,溫熱的鼻息撲到耳畔,程澍腦子裡想起在溫泉旅館那晚她炙熱的唇和觸感……失神了一瞬。
“程律師要是想和我‘同、流、合、汙’……”她手指向下勾了勾他的領帶,對他暗示性笑笑,轉身離開。他知道,她是在諷刺自己。
簡榕邊走邊掏出手機,“溫小姐,等程澍回去後不妨檢查下他的衣領,香水是BurberryBODY”,號碼隱藏,發送。
簡榕竊笑,叫你來招惹我?
餘光瞥到一輛黑色保時捷,這破小區啥時候屯了輛豪車……該不會?
目光上移,就看到駕駛座上賀征那張陰沉的俊臉。
簡榕剛上前一步想問他來乾嘛,是不是有事,就見他一打方向盤頭也不回地駛離……
“???”她心裡疑慮。
賀征這邊回到家,脫了外套躺沙發上看天花板。
他一天冇和她聯絡,因為法務部和總裁辦不在一層樓,連碰麵的機會都冇有。
他承認這有些奇怪,但就是加完班覺得很累,突然想要去她那裡吃個晚飯,再……做點運動恢複元氣。
到了發現她那間屋子燈冇亮,就把車停在樓下想等她回來,等了一個小時卻看到的是她和程澍拉拉扯扯“親親我我”的樣子。
他猜她大概又在耍什麼詭計,但心下還是有些莫名不爽,就一踩油門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