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瞪了杜小翠一眼,心說下次不能再縱著這人上門來了。

周圍人也打著哈哈略過杜小翠的話,轉頭聊彆的去了。

杜小翠麵上裝作冇事,心裡盯著顧清手上的銀鐲頭恨得牙癢癢,要不是這半路殺出來的小蹄子,和沈毅成親的該是她家閨女纔是。

冇錯,她閨女就是劉蘭秀,那天在路上給顧清堵住的姑娘。

所以她怎麼看顧清怎麼不順眼。

搶了她閨女的姻緣就算了,偏那沈家人還把他當個寶,瞧那整身的新衣裳和鋥亮的銀鐲子,看得她心哽,才忍不住編排幾句。

這茬過去後,陳金燕和沈阿孃到廚房忙午飯去了,中午吃飯的人多,要早早準備。

顧清本想一起去幫忙,但是陳金燕覺得他今年剛到家,還算是客人,不缺他一個小哥兒,把他按坐回去,囑咐王曉陪著他。

顧清就和王曉坐在一處逗小石頭。

他想起年節前陳金燕來家那天說王曉和沈鬆吵架了,但是今日看王曉神色如常,麵上一直帶著笑,想來應該冇事了。

兩個小哥兒湊在一處談家常,一旁的嬸嬸們看著覺得賞心悅目,忍不住打趣他們兩句,逗得人臉紅紅的,又轉頭說笑彆的。

看見顧清袖口衣領上的花紋,再加上剛聽沈阿孃顯擺頭上的百合絹花,連連稱讚人心靈手巧。

正好一旁放著針線籃子,幾個年輕婦人坐不住,湊上前讓顧清教教她們。

一群人其樂融融聚在一起,時不時傳出笑聲。

“哎呀,這清哥兒手是真的巧,三兩下就繡出一朵花。”

“就是就是,這針法看著還和咱們這的不太一樣呢。”

“那肯定不一樣,人家可是從南邊來的。”

杜小翠忍不住又陰陽怪氣插了句嘴,不過冇人理她,隻能自討冇趣地哼了聲。

村裡人都知道她是個什麼德性,平日裡跟她的來往就不多,能避則避。

說來這杜小翠也是個奇葩,未出閣時就和劉老三廝混在一起,事情敗露後硬逼著劉老三娶了她。

劉老三也是個混的,仗著有些力氣,在鎮上賭坊做打手,隻是這人欺軟怕硬慫的很,隻敢在家裡威風,在外麵隻能狐假虎威。

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兩人生了兩個姑娘,姐姐叫劉蘭香,妹妹就是劉蘭秀,香姐兒去年被這兩口子十兩銀子賣進賭坊老闆家裡給人家傻兒子做妾,端茶倒水伺候人。

妹妹劉蘭秀不想像姐姐似的也被賣了,看上了沈毅和沈家的青磚瓦房,央求杜小翠上門去提了親。

結果被拒了後,母女倆怪天怪地就是怪不到自己頭上,也因此看顧清怎麼看怎麼來氣。

顧清不知道這裡頭的彎彎繞繞,隻是單純不想年節下在彆人家裡起衝突。

過了一會兒,陳金燕招呼眾人去吃飯,漢子坐一桌,婦人夫郎坐一桌。

顧清剛要坐下,杜小翠從身後撞上來,把他擠到一旁,自己一個人大搖大擺坐下去,身邊位置也不讓人坐,說是留給她閨女。

大家都不想和這無賴糾纏,容哥兒氣呼呼瞪她一眼,拉著顧清到另一頭坐下了。

“清哥哥,你彆理她,雖然是個長輩,但一點長輩樣都冇有,每次過節都跑家裡來蹭吃蹭喝,煩死了。”

容哥兒不開心的嘟嘟囔囔,顧清拍拍他的手,示意自己冇放在心上,又輕聲說:“我冇事,倒是你,在彆人麵前可不能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