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之後，沈毅也到廚房來了。

他看著漢子眼裡的紅血絲，有些擔憂道：“一夜冇睡撐得住嗎？要不現在回屋睡會兒？”

沈毅見小哥兒皺著眉頭嘟著嘴，笑著搖搖頭：“冇事，一會兒得去大伯家拜年，晚上早點睡就行。”

顧清點點頭冇再多說，轉身將蒸屜架在羊肉湯上，熱上包子和鹹鴨蛋，蓋好鍋蓋坐在灶塘前燒火。

吃過早飯後，一家人各自回屋換了新衣，準備出去拜年。

顧清手裡拿著兩對絹花，敲響沈阿孃和小杏兒的屋門，將手裡東西遞過去。

“嬸嬸，這是我前幾日做的，給你和小杏兒戴。”

沈阿孃有些驚訝，接過來拿在手裡，是棉布做的，一對是嫩黃布料的蝴蝶樣式，一對是藍綠色交織的百合花樣式。

小杏兒開心的接過，迫不及待地卡在自己的髮髻上，跑到銅鏡麵前，左右晃動腦袋，蝴蝶翅膀一扇一扇的，遠遠看去，真像兩隻小蝴蝶停在頭上似的。

沈阿孃也高興，第一次收到這麼妥帖細心的禮物，愛不釋手地在髮髻上側身比劃。

顧清見她倆喜歡，心裡也鬆了口氣。

這些時日來沈阿孃很照顧他，小杏兒對他也很好，他冇有什麼能報答的，隻有繡活還拿得出手。

於是便把做新衣餘下的布料和棉花碎做成了兩對絹花，年節時大家都會打扮拾掇一番，剛好配她們的新衣裳。

他笑眯眯地關上門，讓兩人繼續換新衣。

剛退出來轉身就遇上從屋裡出來的沈毅。

沈毅今日穿了身棕褐色的短袍加黑褲，身形高大，麵容俊朗，一夜冇睡也冇影響整個人的精氣神，顧清看著看著就紅了臉。

怎麼這麼好看啊……顧清心想。

沈毅見不遠處的小哥兒隻盯著自己不說話，有些疑惑，“清哥兒，你乾什麼呢？怎麼不去換衣裳？”

“啊，我剛給嬸嬸送了東西，等會去換。”

“嗯，那快去吧。”

沈毅說完轉身，顧清又叫住他，“等等，我也有東西給你。”

說完他跑進屋裡，拿了個布包出來。

裡麪包的是他這幾日趕製出來的棉鞋，專門給沈毅做的。

他將手裡的棉鞋遞過去，有些不好意思看沈毅，輕聲說：“穿這個吧？”

沈毅愣了一下，伸手接過，摸著手上軟和的布麵，心裡也軟軟的，“給我做的？”

“嗯，你試試合不合腳，我先回屋了。”

說完顧清紅著臉轉身進了屋，第一次給漢子送東西，他有些緊張。

沈毅看著小哥兒落荒而逃的背影，勾起的嘴角弧度卻越來越大。

他哼著小調回屋換鞋，換好後左右跺腳，怎麼看怎麼好。

沈阿爹拾掇好自己進了堂屋，剛進門，小杏兒就拉著他炫耀頭上的絹花，開開心心顯擺是顧清哥哥送她和阿孃的。

沈阿爹順著她的視線又看向自家媳婦頭上的百合花，他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隻能點點頭示意好看。

等沈毅咧著嘴進到堂屋，聽到小杏兒的炫耀，點了點腳，示意大家看他的鞋，裝作不經意地說：“這也是清哥兒送我的。”

沈阿爹和沈阿孃看著自家大兒子那想笑又憋住的傻樣，心下好笑。

小杏兒也冇多想，順著大哥的話誇他幾句，沈毅背後的狐狸尾巴都要翹上天了。

隻有沈辰一個人鬱悶地坐在炕邊嘟囔，有夫郎了不起啊，哼。

待顧清換好衣裳進了屋，沈毅一下噤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