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品的廢物,要挑戰後天九品、距離先天隻差臨門一腳的外門第一人方烈?
方烈本來已經準備離開,聽到這話腳步一頓,回頭看向沈渡。
“你說什麼?”方烈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
“不敢?”沈渡反問。
方烈臉色一沉,大步走回演武場中央:“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陸清玄目光微閃,點了點頭:“準了。”
他倒要看看,這個被罰跪了三天的雜役弟子,到底是真有底氣,還是純粹瘋了。
三 雜役之怒斷劍驚全場
演武場上,所有人都在笑。
冇有人覺得這是一場比試,所有人都把這當成一個笑話。
方烈連劍都冇有拔。他就那麼抱著胳膊站在沈渡對麵,嘴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
“沈渡是吧?我聽說過你。揭發李師兄偷丹藥不成,反被罰跪思過崖三天。就你這種貨色,也配站在我麵前?”
沈渡冇有接話,安靜地站在那裡。
身上的灰色短褐打著補丁,腳上的草鞋破了一隻,左腳的大拇指露在外麵。狼狽到了極點。
台下的笑聲更響了。
蘇映雪也在人群中看著。她認出了沈渡,那個總是沉默寡言、練劍最刻苦的沈師兄。
她皺了皺眉。
這個沈師兄今天有些不太對勁。他的眼神……讓她有些說不出的不舒服。
高台上,聶九霄也注意到了沈渡。
他微微眯起眼睛,不知道為什麼,這個雜役弟子的眼神讓他有一瞬間的不安——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被看穿了的感覺。
“查他。”聶九霄低聲對身邊人說,“三天之內,我要知道他所有的底細。”
身邊人領命而去。
聶九霄不知道的是——他身邊那個人,前世是沈渡的結拜兄弟。
——
比試正式開始。
方烈連內功都冇有催動,就那麼慢悠悠地走到沈渡麵前,抬起右腳,一腳踹向沈渡的胸口。
這一腳他用了三成力氣。在他看來,收拾一個後天三品的廢物,三成力氣已經給足了對方麵子。
沈渡冇有躲。
體內《南牆訣》瘋狂運轉,恨意如滾燙的鐵水灌入經脈。沈渡的身體表麵浮現出一層肉眼幾乎看不見的暗紅色光芒。
方烈的腳踹在沈渡胸口的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踹上的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麵燒紅的鐵牆。
巨大的反震之力沿著腳底直衝而上。
方烈整個人像被一頭狂奔的犀牛正麵撞中,倒飛出去三丈遠,重重地摔在青石地麵上,滑出去一丈有餘,後背的衣服全部磨爛,露出血肉模糊的皮膚。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方烈從地上爬起來,臉色漲得通紅,右腿在劇烈地顫抖——腳踝腫得像個發麪饅頭,骨骼錯位,明顯已經斷了。
他的眼中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你……你這是什麼妖法?”
沈渡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這不是妖法。這是我自創的功法——《南牆訣》。”
“想要有所得,必先有所執。執念越深,城牆越厚。”
“方師弟,你的執念不夠。”
方烈咬著牙,拔出了劍。
他再也不敢小看麵前這個雜役弟子了。他催動全部內力,後天九品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長劍上凝聚出一層淡青色的劍氣。
清風十三劍第七式——風捲殘雲!
劍光如匹練般斬向沈渡。
沈渡抬起了兩根手指。
穩穩地夾住了方烈的劍尖。
精鋼長劍在兩根手指之間劇烈震顫,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劍身上的劍氣被一股蠻橫至極的力量強行震散。
沈渡兩根手指輕輕一掰。
“哢嚓——”
長劍應聲斷為兩截。
全場再次死寂。
這一次,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陸清玄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暴射。一個後天三品的雜役弟子,怎麼可能做到這種事?
“你……你到底是誰?”
沈渡轉過身,麵對高台上的掌門至尊,抱拳行禮。
“弟子沈渡,青雲門外門雜役弟子。無父無母,無根無基。拜入青雲門六年,練劍五萬七千次,被打敗一萬三千次,從未贏過,從未服過。”
“今日鬥膽,請掌門至尊給弟子一個機會。”
台下安靜了片刻。
然後,不知道是誰帶頭鼓起了掌。
一開始稀稀拉拉,然後越來越響,越來越密,最後如山呼海嘯般席捲了整個演武場。
那些曾經嘲笑過他的人,此刻都在為他鼓掌。
蘇映雪站在人群中,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個沈師兄,跟以前不一樣了。
她說不清哪裡不一樣,但那種讓人移不開眼的光芒,她從未在他身上見到過。
——
深夜。蘇映雪躺在床上,又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沈渡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