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傅文玥的尖叫聲還在聽筒裡迴盪，我已經按下了掛斷鍵。

客廳裡，母親擔憂地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衝她搖搖頭，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冇事。”

確實冇事。

比起前世在養老院日複一日的絕望，這點噪音算什麼。

深夜，手機震動。

私家偵探發來加密檔案：“傅振康私人電腦數據已破解，有新發現。”

我點開。

一個命名為“維”的檔案夾裡，整整齊齊排列著掃描件——

薑維手寫的情書，傅振康的親筆回信。

從我們蜜月期開始，一年至少五封，整整九十九封。

最後一封的時間，是上個月。

“振康，聽說你身體不適，我很擔心。想起我們大學時你說要帶我去看極光，不知道這輩子還有冇有機會......雨寧姐大概不會懂這種浪漫吧。”

而傅振康的回信情意不減：

“維，彆擔心我。極光的約定我一直記得。保險和房子都安排好了，夠你後半生無憂。孩子們也答應會替我照顧你。”

我的手指停在螢幕上。

原來，連極光都是他和彆人的約定。

而我，隻配在醫院和藥房間打轉。

檔案夾裡還有遺囑草稿的掃描件，內容和前世一模一樣。

更諷刺的是，一份以“給文朔未來結婚用”為名購買的市中心公寓，產權早已悄悄過戶到薑維弟弟名下。

一份全家福保險單，受益人赫然寫著“薑維”。

我儲存好所有檔案，給蘇晴發了過去。

三天後，門又被敲響。

透過貓眼，我看到傅振康坐在輪椅上，被傅文朔推著。

傅文玥站在一旁，眼睛紅腫。

我打開門，冇讓他們進來。

“雨寧......”傅振康的聲音沙啞無力，手微微顫抖著伸向我，“我們......談談......”

“談什麼？”我靠在門框上。

“談你怎麼把我兒子名下的房子送給薑維的弟弟？談你怎麼把全家保險的受益人寫成她？還是談你那九十九封情深義重的回信？”

傅文朔猛地抬頭：“什麼房子？”

傅文玥也愣住了：“保險受益人......不是我和哥哥嗎？”

我從身後拿出早就列印好的檔案，扔到傅文朔懷裡：

“自己看。市中心華府天地，180平，三年前買的，上個月過戶給薑維的弟弟薑濤。購房款來源——”

我看向傅振康。

“是你爸以‘投資理財’為名從我這裡拿走的五十萬，加上他自己掏空的公司項目款。”

傅文朔翻看著檔案，臉色越來越白。

“還有這個。”

我又扔出保險單影印件。

“全家福保險，年繳兩萬，繳了十年。受益人，薑維。”

“爸！”傅文朔的聲音在發抖，“這是真的？你說那五十萬是拿去投資給我攢留學基金的！”

傅振康嘴唇哆嗦著，輪椅都在輕顫：

“不是......文朔你聽我說......薑維她弟弟剛工作，需要婚房......我隻是暫時借......保險那是......那是......”

“那是什麼？”我冷笑著點開手機，播放那段音頻。

薑維輕快得意的聲音在樓道裡迴響：

“傅振康？嗬，人傻錢多還深情，要不是他生病了，還能多撈幾年。不過也算值了，房子車子都有了，遺囑也寫好了。他那個老婆啊，蠢得很，一輩子給他當保姆還覺得幸福呢......”

傅文玥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傅振康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在輪椅上，隻有嘴唇還在無意義地顫動。

我看著他們，這一家三口。

曾經我最在乎的三個人。

“這些證據，”我平靜地說，“都會出現在法庭上。”

“哦對了，”我看向傅文朔，“你爸電腦裡還有份檔案，列了未來十年給薑維的生活保障計劃，每月兩萬，從你們的教育基金裡出。他連你們讀研、結婚的錢，都安排好了去處。”

傅文朔死死攥著那些紙，指節發白。

他看向傅振康，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冰冷的恨意。

“滾吧。”我後退一步，準備關門。

“媽......”傅文玥突然哭出聲，“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冇說話，隻是慢慢關上了門。

門外傳來傅文朔壓抑的低吼和傅振康破碎的嗚咽。

但這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我走回客廳，母親正紅著眼眶看著我。我走過去，輕輕抱住她。

“都結束了。”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