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油紙包，遞到沈渡麵前。油紙包上還帶著她的體溫，桂花糕的甜味透過紙滲出來，混在清晨的空氣裡。

沈渡看著那個油紙包，聞著桂花糕的甜味，忽然笑了一下。

“蘇念卿。”他說。

蘇念卿的睫毛顫了一下，但臉上笑容不變：“嗯？”

“你知道上一世你送給我的桂花糕裡，摻了什麼嗎？”

蘇念卿的笑容冇變。但眼底有一瞬間的茫然。她在飛速地計算——沈渡說的“上一世”是什麼意思？是口誤嗎？還是……

“砒霜。”沈渡說，“碾碎了的砒霜，混在桂花粉裡。甜味剛好蓋住苦味。”

蘇念卿的笑容終於碎了。

不是因為被拆穿，而是因為她真的冇有在桂花糕裡放過砒霜。她不知道沈渡為什麼要這麼說，但她從他的眼神裡看到了一個讓她毛骨悚然的事實——他不是在控訴她。他是在告訴她一個“事實”。

一個她不記得、但他記得的事實。

“師兄，你在說什麼？”蘇念卿的聲音有些發抖，“我冇有……”

“我知道你冇有。”沈渡說，“但我說的，是你以後會做。”

他接過那個油紙包，打開，拿出一塊桂花糕，在蘇念卿麵前咬了一口。

“很好吃。謝謝你。”

他嚼著桂花糕，從她身邊走過，頭也冇回。

蘇念卿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變化。從茫然到困惑，從困惑到恐懼，從恐懼到冰冷。她看著沈渡的背影消失在山門裡，右手不自覺地摸上了左手的小指。這一次，指甲直接掐進了肉裡。

韓鐵衣走到她身邊，低聲說：“蘇小姐，這個人很危險。”

蘇念卿冇有說話。

韓鐵衣又說：“要不要——”

“不用。”蘇念卿擦掉指尖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