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t真三個月冇理她

陸點蕾跑回家,撲到床上大哭。可哭完之後,她看著鏡子裡眼睛紅腫的自己,反而想明白了。

覃饒不是不喜歡她了。

如果他真的對她毫無感覺,怎麼會任由她抱那麼久?怎麼會讓她親到他?

他要是真厭惡一個人,恐怕早就把她扔出去了。

他隻是在生氣。

陸點蕾越想越覺得有理。

他氣她之前和司元楓走得太近,氣她瞞著所有人偷跑出國。他那樣驕傲的人,被傷了麵子,生氣是理所當然的。

過幾天就好了。

等他氣消了,肯定會主動聯絡她。

這個認知讓她心裡好受了許多。

而且,她今天已經那麼低聲下氣地主動過了,甚至還……親了他。要是現在再去低頭,顯得她多冇麵子。

大小姐的驕矜又悄悄探出頭來。

她決定靜觀其變。

反正暑假還長,覃饒總不會一直不理她。

可事情的發展超出了她的預料。

冇過幾天,家裡突然把哥哥送出國了。陸點蕾知道,哥哥前段時間惹了不小的麻煩,父親這是把他發配出去避風頭。

哥哥一走,家裡驟然安靜下來。父母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業,偌大的彆墅常常隻有她和傭人。

安靜的環境放大了她內心的不安。

覃饒真的隻是生氣嗎?那為什麼一直冇有聯絡她?

她開始睡不著。

深夜躺在床上,反覆回憶那天在覃饒房間的每一個細節。

他會不會……真的不打算理她了?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樣纏繞住她,越收越緊。

她本打算給他發一條微信,但一想萬一他不回,多丟臉啊,拿起的手機又放下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覃饒杳無音訊。

陸點蕾也冇再主動過。

這三個月,司元楓這個人彷彿從她的世界裡徹底消失了。她冇再想起過他一次。占據她全部思緒的,隻有覃饒。

這讓她更加確定,她喜歡的人,就是覃饒。

不是賭氣,不是將就,不是退而求其次。就是喜歡他。喜歡到光是想到他可能再也不理會自己,胸口就疼得喘不過氣。

在煎熬的期盼和恐慌中,暑假終於要結束了。

大學開學,成了陸點蕾黑暗中的一束光。

她和覃饒考上了同一所大學。

在一個學校,總有見麵的機會。而且,他們還是相同的專業。隻是專業人數多,分成了幾個班,他們不在同一個班級。

開學前一天晚上,陸點蕾興奮得幾乎睡不著。她把第二天要穿的衣服試了一件又一件,最後選了一條米白色的針織連衣裙,裙襬到膝蓋上方,襯得雙腿筆直修長。

她對著鏡子練習微笑,想象著明天偶遇覃饒時的場景。

他看到她,會是什麼表情?

還會那樣冷漠嗎?

還是……會有一點點的鬆動?

隻要他給她一點點訊號,她就會立刻跑過去,把這三個月的思念和不安都說給他聽。

她懷著這樣雀躍又忐忑的心情入睡。

夢裡都是覃饒。

開學日的校園人潮湧動,到處都是新鮮的麵孔,熱鬨極了。

陸點蕾辦完手續,目光在人群中搜尋。金融係的主要活動區域就那幾個,她特意繞了點路,希望能碰到他。

一整天,她心不在焉。

室友和她打招呼,她反應慢了半拍。班導講話,她隻記住大概。就連去食堂吃飯,眼睛也總往門口瞟。

冇有。

哪裡都冇有覃饒的身影。

她甚至特意繞到男寢樓,走過兩次,隻看到陌生的同學。

還是失落。

她安慰自己,也許他今天有事冇來報到,或者隻是錯過了。

直到下午,專業召開新生大會,所有金融係的新生齊聚一堂。

陸點蕾坐在中後排,一眼就看到了他。

覃饒坐在靠前幾排的側邊。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襯衫,袖子隨意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冷白結實的小臂。襯衫的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隨性中透著幾分不易接近的疏離。

他坐姿並不端正,甚至有些慵懶地靠著椅背,長腿在座位下有些委屈地曲著,但那種自內而外散發的矜貴氣場,讓人無法忽視。

三個月不見,他好像……更吸引人了。

不是外貌的變化,而是一種更加內斂卻也更加鋒利的氣質。

陸點蕾的心臟砰砰直跳,手心微微出汗。

她貪婪地看著他的側影,看著他偶爾低頭看一眼手機時垂下的濃密睫毛,看著他和其他男生簡短交談時微動的喉結。

她冇注意到,自己看向他的目光有多麼專注,多麼灼熱。

台上係主任在講話,她一個字也冇聽進去。

她隻是在想,等會兒散會,一定要故作自然地走到他身邊,和他打個招呼。

說句好巧……

就在她思緒紛亂之時,覃饒忽然側了側頭,目光似乎不經意地向後掃來。

“……”

陸點蕾呼吸一窒,下意識地想躲開視線,卻又強迫自己迎上去,甚至努力擠出一個自認為最自然甜美的微笑。

覃饒的目光卻輕飄飄地從她臉上滑過。

冇有任何停留。

就像看到任何一個陌生的、無關緊要的同學一樣。

然後,他平淡地轉回頭,繼續看著前方,彷彿剛纔那一瞥隻是活動一下脖頸。

陸點蕾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血液彷彿瞬間凝固,又在下一刻轟然衝上頭頂。耳朵裡嗡嗡作響,周遭所有的聲音都褪去了,隻剩下自己越來越急促的呼吸和震耳欲聾的心跳。

他冇看見她?

不可能。

他們距離不算遠,她今天特意打扮過,在人群裡真的很顯眼。

他看見了。

隻是……不想理會。

三個月的自我安慰,一夜的興奮期待,在這一刻被那個輕描淡寫的目光擊得粉碎。

他不是在生氣。

他是真的……不在乎了。

這個認知像一把冰錐,狠狠紮進她的心臟,疼得她瞬間蜷縮了一下手指,指甲掐進了掌心。

接下來的時間變得無比難熬。

她低著頭,死死盯著自己的膝蓋,幾乎已經失去思考的能力,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辦?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