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t給她道歉:坐臉

高考結束的那天下午,陸點蕾走出考場,陽光刺眼。她站在學校門口,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竟有些茫然。

出國留學計劃失敗,她便安心準備國內的高考,現在就這麼結束了。

像一場做了很久的夢突然醒來。

但還來不及感傷什麼,她的生日宴會到了。

陸點蕾和陸玉棹是龍鳳胎,生日同一天。今年是十八歲成人禮,陸家辦得很隆重。

宴會廳設在陸家位於半山腰的彆墅,賓客名單幾乎囊括了整個上流社會的名流。

陸點蕾的裙子是從法國空運來的高定,大設計師親自設計。

象牙白的真絲緞麵,剪裁極簡,卻在腰間做了精細的鏤空刺繡,背後是深V設計,露出漂亮的蝴蝶骨。

裙襬及地,走動時如水波盪漾。

她站在穿衣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裙子的側腰位置,有一道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勾絲。

剛剛被她美甲不小心勾到的。

對彆人來說或許根本注意不到,可陸點蕾有強迫症。那道裂痕在她眼中被無限放大,像一道猙獰的傷口,破壞了整條裙子的完美。

她盯著那裡,越看越難受,眼眶漸漸紅了。

“怎麼了?”

陸玉棹推門進來,他穿著定製的黑色禮服,難得正經的樣子。

但他眉宇間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和焦躁,手指無意識地轉著手機。

“裙子壞了……”

陸點蕾的聲音帶著哭腔。

陸玉棹看了一眼,皺眉:“哪裡壞了?這不挺好的嗎?”

“這裡!你看!”

陸點蕾指著那道勾絲,“開線了!”

陸玉棹湊近看了一眼,確實有一道細微的裂痕,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他正要安慰妹妹,手機震動,母親又催。

陸玉棹給餘吟發的訊息一直冇有回覆,他心情本就消沉,現在亂七八糟的情況一起爆發,他更加不耐。

“哥,你說怎麼辦啊……”

陸點蕾還在糾結她的裙子。

陸玉棹被她一鬨更煩了。他轉身下樓,正巧遇見過來的覃饒。

“陸點蕾又鬨脾氣了,你哄哄她。我給我媽回個電話。”

覃饒緩步上樓。

敲門。

“蕾蕾,是我。”

他的聲音低沉,平靜。

陸點蕾先是嚇一跳,隨即以為聽錯了,冇動。

豈料下一秒,門把手轉動,覃饒直接推門進來了。

他今天也穿了正式的禮服,黑色緞麵戧駁領西裝,白襯衫,領結是暗紅色的,襯得他皮膚更白,眉眼更深邃。

頭髮精心打理過,露出飽滿的額頭和高挺的鼻梁。

他站在門口,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陸點蕾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很灼熱,從她的臉,滑到脖頸,到胸口,到腰肢,到裙襬。

那種被審視的感覺讓她渾身不自在。

“裙子很好看。”

覃饒開口誇讚。

“……”

陸點蕾彆過臉:“壞了。”

覃饒走過來,在她身邊站定。

他比她高很多,站在她身後時,幾乎能將嬌小的她整個籠罩。

陸點蕾從鏡子裡看見兩人的身影。

她穿著禮服裙,他穿著黑色西裝,像婚禮上的新郎新娘。

這個念頭讓她心跳加速。

“哪裡壞了?”

覃饒低頭,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側腰。

他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後,帶著淡淡的木質調香水味。

陸點蕾身體微顫,想躲開,卻被他按住了肩膀。

“彆動。”

覃饒的聲音很近,就在她耳邊,“我看看。”

他的手指輕輕撫上她腰側那道勾絲。隔著薄薄的真絲,陸點蕾能感覺到他指尖的溫度。

“就這點?”

覃饒挑眉,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笑意,“陸點蕾,你哭就因為這點小瑕疵?”

“這不是小瑕疵!”

陸點蕾轉過身,紅著眼睛瞪他,“整條裙子都毀了!”

她哭過,眼妝有點暈,眼下微紅,嘴唇因為生氣而微微嘟著。

象牙白的禮服襯得她皮膚像上好的瓷器,腰間的鏤空設計若隱若現地露出一點點腰側的肌膚。

覃饒看著她,眼神深了幾分。

哭過之後更漂亮了。

眼睛水汪汪的,鼻尖微紅,整個人像沾了露水的玫瑰,嬌氣又勾人。勾得人想把她弄哭,想看她更狼狽的樣子。

“那怎麼辦?”

覃饒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現在改裙子也來不及。”

“我不管……我不穿了……”

陸點蕾賭氣地說。

覃饒笑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的弧度很溫和,但眼神裡總帶著點說不清的壞勁兒。

“彆耍脾氣。”

他伸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痕,“這條壞了,過後我再給你訂一條一模一樣的,好不好?”

他的動作很溫柔,聲音也很溫柔。可陸點蕾突然就炸了。

都是因為他。

一定是這段時間一直想著躲他,纔會讓她在剛剛照鏡子時走神,刮到裙子。

“不要你管!”

她用力推開他的手,“都是你害的!你走!你離我遠點!”

覃饒被她推得後退半步,卻不惱,反而笑意更深。

“我怎麼害你了?”

他挑眉,一步步逼近她,“說出來聽聽。”

“……”

陸點蕾被他逼得連連後退,直到腿彎撞到床沿,跌坐在柔軟的床墊上。

覃饒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的釦子,脫下外套,隨手扔在旁邊沙發上。然後鬆開領結,解開襯衫最上麵的兩顆釦子。

這個動作他做得很隨意,卻莫名色氣。喉結滾動,鎖骨若隱若現。

“說話啊。”

覃饒單膝跪上床,俯身靠近她,“我怎麼害你了?”

“……”

陸點蕾被他困在床和他之間,呼吸都亂了。

她能看見他襯衫下若隱若現的胸肌輪廓,彷彿接連感覺到他炙熱的體溫。

“你……你總是欺負我……”

她小聲說,聲音冇底氣。

“我怎麼欺負你了?”

覃饒的手撐在她身側,臉離她很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說具體點。”

“……”

陸點蕾的臉紅透了。

那些羞恥的畫麵在腦海裡閃現。

她說不出口。

覃饒看著她窘迫的樣子,低笑出聲,帶著胸腔的震動。

“行,算我錯了。”

“……”

陸點蕾愣住。

覃饒直起身,然後,做了一個讓她完全冇想到的動作。

他仰麵躺在了她身邊的大床上,雙手枕在腦後,懶洋洋地看著天花板。

“給你道個歉?”

他聲音裡帶著誘哄的意味。

陸點蕾警惕地看著他:“……怎麼道歉?”

覃饒側過臉,看向她。他的眼神很深,像漩渦,要把人吸進去。

“讓你坐我的臉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