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在……等我嗎?”

他冇有回答,隻是死死地盯著我,喉結上下滾動,聲音沙啞得厲害:“你……知道這隻碗的來曆嗎?”

“當然。”

我坦然地點頭,“委托人資料上寫得很清楚,這是沈聿先生送給他亡妻的結婚紀念日禮物。

真是……情深意重啊。”

最後四個字,我說得意味深長。

沈聿的呼吸一窒,他像是被我的話刺痛了,猛地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驚人。

“你到底是誰!”

他又一次問出了這個問題,隻是這一次,他的聲音裡,帶上了崩潰的邊緣。

“我是誰,重要嗎?”

我冇有掙紮,隻是平靜地看著他,“重要的是,沈總,你的亡妻已經死了。

你現在做的這一切,不過是自我感動式的彌補。

你以為修複一隻碗,就能抹去你曾經的虧欠和背叛嗎?”

“我冇有!”

他像是被踩到了痛處,激動地反駁,“我冇有背叛她!

我愛的人,一直都是她!”

“是嗎?”

我嗤笑一聲,眼神陡然變得冰冷,“你愛她,所以讓她替你的白月光頂罪坐牢?

你愛她,所以眼睜睜看著她在獄中被折磨,最後慘死火海?

沈聿,你的愛,還真是廉價又殘忍。”

這些話,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紮進沈聿的心裡。

他臉上的血色褪儘,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抓住我的手,不自覺地鬆開了。

他看著我,那張與蘇晚一模一樣的臉上,露出了他從未見過的、冰冷刺骨的恨意。

他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你……你都知道……”他喃喃自語,眼神渙散,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我冇有再理會他,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花房。

我知道,他已經百分之百地確定,我就是蘇晚。

而當一個人,確認了自己最瘋狂的猜想後,他離真正的瘋狂,也就不遠了。

接下來的幾天,沈聿變得更加反常。

他開始明目張膽地跟蹤我,我走到哪裡,他的視線就跟到哪裡。

他會買下我曾經最愛吃的甜點,送到我麵前,然後被我麵無表情地讓傭人扔掉。

他會把我最喜歡的樂隊的絕版黑膠唱片,放在我的房門口,然後被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他父親。

他用儘一切辦法,試圖喚醒那個屬於“蘇晚”的我。

而我,則用最冷酷的方式,一次次地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