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為是傭人,淡淡地說了聲“請進”。
門被推開,走進來的人,卻是沈聿。
他換下了一身狼狽的西裝,穿著簡單的家居服,頭髮還有些濕漉漉的,顯然是剛洗過澡。
他手裡端著一杯溫牛奶,那副樣子,像極了我們還是夫妻時,他偶爾良心發現,會為熬夜工作的我準備宵夜的模樣。
隻是,他眼底的猩紅和偏執,徹底打破了這虛假的溫情。
“你到底是誰?”
他關上門,一步步向我逼近,聲音壓抑得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我冇有後退,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唇邊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沈總,我想我父親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我是江晚,你的……母親。”
最後兩個字,我咬得極輕,卻像兩根燒紅的針,狠狠刺入他的耳膜。
他的身體明顯一僵,眼中的痛苦幾乎要溢位來。
“不,你不是。”
他固執地搖頭,將手中的牛奶杯重重放在桌上,“你的眼神,你笑起來的樣子,都和她一模一樣!
蘇晚,你彆再裝了!”
“裝?”
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輕笑出聲,“沈總,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
蘇晚已經死了,死在了兩年前那場大火裡,屍骨無存。
你現在看到的,是江晚。”
為了讓他更加確信,我從梳妝檯上拿起一瓶香水,對著手腕輕輕一噴。
那是我特意挑選的,一款濃鬱的木質調香水。
而蘇晚,最討厭的就是木質調。
沈聿曾因為我用了帶一點點雪鬆味的護手霜,而整整一週冇有踏入我的房間。
果然,聞到那股味道,沈聿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眼中閃過一絲迷惑和動搖。
“你……”“沈總,深夜闖入繼母的房間,似乎不太合規矩。”
我打斷他,緩緩走到他麵前,仰頭看著他,我們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如果你是來送牛奶的,那麼,心意我領了。
現在,可以請你出去了嗎?”
我的冷靜和疏離,像一盆冰水,將他滿腔的激動和偏執澆得半滅。
他死死地盯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一絲一毫屬於過去的破綻。
良久,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最好不是她。
否則……”“否則怎樣?”
我微微一笑,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否則,你就要像當年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