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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江沛玉在媽媽的告知下,禮貌而乖巧地喊他哥哥。

隻可惜,並沒有換來對方的應允。

相反,他漫不經心地撣了撣煙灰。

他根本就沒有將她放在眼裡。

喜悅還是憤怒,這種情緒他也完全沒有產生。

他逗弄她,就像是在逗弄一隻肮臟的流浪狗:“我母親去世二十年了,我怎麼不知道她給我生了一個這樣的妹妹,是遺腹子嗎?”

江沛玉站在那裡,不敢再開口。

有溫度的煙灰落在她的頭頂,肩上,和腳邊。像是下了一場灰色的雪。

他很冷漠,並且是溫和的冷漠。

這比普通的冷漠還要可怕。

明明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人,卻很擅長玩弄彆人的感情。

想到這裡,江沛玉又想起了媽媽。

她不知道她現在過得好不好,在哪裡生活,回老家了嗎。

“她過得很好,早就找了新的丈夫。那個半截身子都被埋進棺材裡的老頭子卻還在對她念念不忘。”他總是能夠輕易看穿她的內心所想,語氣中帶著不加掩飾的嘲弄。

是在嘲弄她的媽媽,還是在嘲弄他的父親,江沛玉不得而知。可能二者都有,他本來就是一個公平的人。

他不滿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讓她繼續。

江沛玉聽到他的話,身子一顫,手恢複剛才的動作:“媽媽她”

“你媽媽給你找的新爸爸隻有三十歲。我有點吃醋呢雲妮,你以後會叫他daddy嗎?像你叫我daddy那樣叫他?”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笑,“還是說,你也會和你媽媽一樣,拿著錢逃出國,然後找一個比我更年輕的男人?”

知道媽媽過得好,江沛玉就放心了。但聽到媽媽又找了一個丈夫,江沛玉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些五味陳雜。

現在是其他人陪在媽媽的身邊,她又要有新爸爸了嗎。新爸爸甚至隻比她大了不到八歲。

他很有可能和祁衍同齡。

“我不會的。”她的聲音仍舊不大,這和她的性格有關。

她是那種溫吞柔軟,逆來順受的性子,像是一隻被拔光了刺的刺蝟,全身上下都是柔軟的。

誰來都能欺負一下,沒什麼反抗的能力。

“我會一直陪著哥哥。我最近學會了法餐,我以後隻做給哥哥吃。”

祁衍終於能夠理解那些飼養小型寵物的人,是一種怎樣的心理了。

這種小體型的寵物的確很會提供情緒價值。

怎麼這麼乖呢,雲妮。

乖成這樣。

“嘴巴張開。”他命令她。

她聽話地張開了,然後她就體會到了一個讓人窒息的法式濕吻。

他的吻並不溫柔,侵略性太重,似乎是要掠奪她口腔內的所有氧氣。

她的嘴巴被舌頭堵住,沒辦法合上,嘴角和雙腮痠痛到她有點想哭。

“雲妮,不要辜負哥哥的信任。……

他輕聲哄她:“放心,我隻是蹭一蹭,不進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沛玉有氣無力地靠在祁衍的肩膀上,小聲抽泣著。

“沒用的小廢物,都沒進去。”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沙啞。

他應該也很滿足,因此比剛才稍微多了點溫情。

“在學校有交到新朋友嗎?”忽略他們此時的行為,他溫和的語氣和關心妹妹的兄長毫無區彆。

“有幾個,嗯”

她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她想,他還不如直接進來,現在這樣更加難受。

“有一個叫安茜,還有一個叫多拉”

他的手摸到了她的臀部:“這個就不要接觸了。”

“為什麼?”她不解,那雙圓潤的眼睛抬起,“她人很好的。”

就像江沛玉說的那樣,人總是會被自己沒有擁有過的東西吸引。

雖然在祁衍看來,單純和愚蠢沒有本質上的區彆。

他不怎麼喜歡和這類人打交道,不是不忍心,而是這類人通常沒什麼利用的價值。

早在碰到他之前,就已經因為愚蠢而被彆人輕易榨乾了。

他從來不在無用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唯一例外的是雲妮。

或許是年紀小,偶爾的一些無知發言也令他覺得可愛。

男人此時坐靠在沙發上,黑色的西褲早就一片狼藉了。罪魁禍首仍舊用那雙清透明亮的眼睛看著他。

她不近視,晶狀體沒有絲毫變化,像顆玻璃珠子一樣,睫毛濃密,恰到好處的卷翹。鼻子不算特彆高挺,形狀卻很漂亮,尤其是她的嘴巴。

這是祁衍最喜歡的部位了。

柔軟小巧,豐潤飽滿。

無論是吃她這裡,還是被這裡吃,都很爽。

“她父親是政客,今年的票選又是第一。你以為她對你好是因為你自己嗎?”

他的話讓江沛玉愣了一下,她沒想過多拉還有這樣一層身份。因為她平時的穿著和吃穿用度不像家中很有錢

的樣子。

麵對她的疑惑,他淡聲嗤笑:“寶貝兒,這些人最忌諱張揚,越張揚,就越容易被查老底。”

江沛玉立馬聯想到了祁衍。

因為嫌堵車浪費時間,所以他出行都是直升飛機。寸土寸金的地方,他擁有一個巨大的私人停機坪。

更彆提那些穿一次就會扔掉的高階定製。

工人手工一針一線縫製出來的,耗時那麼久,眼睛都不知道漲了多少度。

“我不浪費,怎麼給他們提供就業機會呢。”他單手托著她的腰,換了個姿勢,“而且我和他們不同,我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不怕被查。查來查去頂多查出一個c妹妹的罪。”

她的臉瞬間紅了。

“你你不要這樣說。”性子軟,說話的聲音也軟。

是怎麼做到沒有一點脾氣的,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就算生氣也隻是無奈地歎一口氣,然後就沒有下文了。

祁衍扶著她的腰:“總之,少和她接觸。”

江沛玉知道在這件事上她沒有反抗的權力。

至於他為什麼知道的這麼清楚,連她的朋友的父親是誰都知道。

江沛玉也並不意外。

她的一切在他那裡都是透明的。

自然不是因為他有多在意她。江沛玉心裡明白,他這樣手眼通天,身居高位的人,容忍不了被欺騙。

像媽媽欺騙波頓叔叔那樣。

可祁衍不是波頓叔叔,他比波頓叔叔狠多了,也比波頓叔叔更有手段和能力。

波頓叔叔之所以這麼久了都沒查到關於媽媽的一丁點訊息,就是因為祁衍提前攔截了。

這樣的人。

還好媽媽欺騙的不是他。

否則現在應該早就

他的手指此時沿著她的尾椎骨緩慢往上:“錢夠用嗎。”

她的身體還沒有從顫抖中緩過來:“嗯,夠的。”

她手裡有一張祁衍給她的附屬卡。

那是他們在這裡沒日沒夜了一個月之後,他給她的。

“不許偷偷攢起來,每個月都要花掉,我會檢查的。”他警告她。

“可是一個月一千萬”她似乎很為難,“我用不了這麼多。”

“窮酸樣。”他不輕不重地笑了,“可以請你那些同學們吃頓飯,或是送他們一點禮物。這些貪心的小老鼠們得了一點好處就會變得諂眉,像沒有骨頭的草履蟲。”

江沛玉想,纔不是這樣。

她的同學大多人都很好,雖然有極個彆不那麼好的。

“你不要從你母親那裡學壞,像她欺騙我父親那樣欺騙我。”手指數完了尾椎骨有多少節,最後停留在她左邊臀部上的那個不規則胎記上。他的手放在上麵拍了拍,笑著警告她,“老頭子情史豐富,可我隻有你一個,我的處是你破的。所以,雲妮,不要騙我。”

他的手已經放到了她的脖頸後麵,在那截纖細的頸子上輕輕撫摸。

江沛玉能夠明顯感知到他手中的繭。

他和那些等著繼承家裡祖產的大少爺不同,他的驚人資產都是自己賺來的。

雖然他也是可以繼承家產的大少爺。

但他對他父親的那點棺材本沒有絲毫興趣。

還是留著給家裡那些小老鼠們去玩爭奪遺產的小遊戲吧。

當然,如果雲妮也想成為那些小老鼠之一,他倒是可以幫忙在老頭子的遺囑上動動手腳。

當事人並不知道隻要她點頭,就可以輕易獲得波頓叔叔的全部遺產。

她當下隻覺得那隻撫摸自己的後頸的手,像一隻強而有力的蟒蛇,隨時都能掐斷她的脖子。

他剛才說那些話是在撒嬌嗎。

的確,他的第一次好像是給了她。

試想一個如此強大的男性,用這樣的語氣抱著你,整個身體都要依靠在你的身上。

沒有人能拒絕。

弱者總是渴望被需要。

因為他們缺少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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