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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回憶無法阻止的湧進她的腦海裡,江沛玉乾脆將整個人都沒入浴缸之中,待身體沒那麼熱之後她纔出來。

她不清楚自己為什麼突然想到了祁衍。

可能是因為最近連續幾天都和他在一起,突然看不到了,有些無法適應。

祁衍已經快一週沒回來了。

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他不需要和任何人報備他的行程,江沛玉也在任何人的範圍內。

她明白,所以從來不過問。

這一週來,她的手機沒有收到一通來自祁衍的資訊。

他彷彿再次從她的生命中消失了一般。

如果不是房間內屬於他的氣息還沒有徹底消散,江沛玉幾乎要以為一週前他們在這裡度過的日日夜夜隻是她做的一個夢。

至於是美夢還是噩夢,她也說不清楚。

想到這裡,江沛玉再次為波頓叔叔給她訂下的那門婚事頭疼。

祁衍會同意嗎?

至少在他徹底對自己喪失新鮮感之前,他都不可能讓她的身邊有其他人存在。

早上洗漱完準備去學校,江沛玉看到貝芙站在祁衍的房門外,幾次想要伸手,最後都將手收了回去。

——貝芙就是祁衍剛回家那天,贈送表帶的那個女孩子。

想到那條被扔進垃圾桶的表帶,江沛玉的心情有些五味陳雜。

她最難以忍受的就是真心被踐踏。

而祁衍這個壞人,他最喜歡做的就是踐踏彆人的真心。

他死了一定會下地獄的。

想到這裡,她頓了頓,還是改了主意。

算了,那些下地獄的人已經夠可憐了,如果再遇到祁衍,那真是慘上加慘。

江沛玉告訴她:“哥cassian先生這幾天都不在家。”

對方顯然愣了一下:“那他去哪了,什麼時候回來?”

江沛玉搖頭:“我也不清楚。”

對方明顯失落許多。江沛玉注意到,她化了全妝,頭發也燙過,整個人有種精心打扮的美。

西方人的骨相真的很優越,像洋娃娃一樣。

包括安茜,也包括貝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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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個男人的見麵就約在今天。

江沛玉沒什麼特彆鮮明的記憶點,對方的確和波頓叔叔說的一樣,是一位很優秀的男士。高學曆,有一份體麵的工作。

——他是一名律師,據說在業界內很有名,目前正在替一家大型上市公司充當法律顧問。

江沛玉和他吃了一頓飯,對方詢問了她一下基礎的問題,她都禮貌地回答了。

她是一個懂事的好孩子,這點和家裡其他人不同。

對方誇讚她:“你是一個很柔軟的女生。”

江沛玉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多謝誇獎。”

對方的杯中盛著紅酒,而她一直在喝自己那杯熱巧克力奶。

男人的視線淡淡掠過她。

還是個孩子啊。

她不是自己喜歡的型別,但,他看中她的身份。

如果和她結婚,她背後的suthernd家族能夠給他帶來巨大的助力。

江沛玉自然沒有想到這些。

她對那個人沒什麼特彆深刻的記憶點,包括波頓叔叔問起時,她也隻說,人很儒雅,也很紳士。

如此,波頓叔叔似鬆了口氣。

“你喜歡就好。”

江沛玉停頓片刻。

呃她好像沒有說過‘喜歡’這個詞

這些誇讚也隻是基本的客套而已。

她總不能說,她接受不了對方的金色頭發,以及過於濃鬱的香水味。

波頓叔叔又拉著她說了會話,除了關心她的腳傷之外,還問到了她媽媽。

江沛玉其實很疑惑,以波頓叔叔的能力,他不可能查不到媽媽的行蹤。

除非是有人提前將那些行蹤攔截了,致使它們到不了波頓叔叔的跟前。

想到這裡,江沛玉的腦子裡自動浮現出一個人。

嗯不是她想祁衍想到出現幻覺了。而是能做到這個程度的,在她認識的人之中,也就隻有祁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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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江沛玉睡得迷迷糊糊,她做了個夢,在夢裡她躺在沙灘上曬日光浴,結果被一個不認識的人從地上拉了起來。

她有些不高興,正打算在夢裡小發雷霆一下。

正好夢醒了,夢裡那個不認識的人變成了祁衍。

她躺的地方也從沙灘變成了她的床。

男人應該沒有洗澡,因為他身上還穿著那身一絲不茍的西裝。

甚至連外套都沒脫。

男人壓在她身上,手臂摟著她的腰,幾乎將身體的全部重量都給了她。

江沛玉被壓的有些喘不過來氣。他抱她抱得很緊。

祁衍身高192,肌肉密度大,江沛玉雖然不知道他的體重,但肯定不會輕。

她有些喘不上來氣,伸手按著他的肩膀試圖推開他。

但紋絲不動。

她的手無力地搭放在他的寬肩上,外套被她的手指抓出一道輕微的痕跡。

好在男人及時從她的身上下去,否則她嚴重懷疑自己的肋骨會被他壓斷。

看來平時他真的有刻意注重力道,雖然他最喜歡的芝士是厚乳,但也有傳統的男上女下。

江沛玉從未像今天這樣被壓到喘不上氣。

他的手仍舊抱著她的腰,此時側躺在床上,眼睛閉著,顯然已經睡著了。

江沛玉的臉剛好在他的胸口。

她緩了一會兒之後終於恢複過來,湊到他懷裡聞了聞。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他身上除了煙草味之外,還有一股淡淡的火藥和硫磺的氣味。

不難聞,但也算不上好聞。不過他自帶的清爽氣息完全可以抵消這一切。

江沛玉的腰被他結實有力的臂膀摟著。

他的下巴就在她的頭頂,她甚至能夠感受到他睡著後平穩的呼吸。

她躲在他的懷裡顯得如此嬌小,他的體型偉岸,很有男人味和安全感。

當然,這裡的男人味是褒義詞,而非貶義。

他們如此親昵地相擁,自然到像是一對普通夫妻,丈夫工作晚歸,妻子早已睡下。

丈夫擔心吵醒妻子

呃,好吧,他的反應並不像是會擔心吵醒她。

否則也不會直接將她從被子裡拎出來。

江沛玉想,他未來有了真心愛的人,應該會溫柔地對待她吧。

至少不會像對她這樣。

江沛玉今天穿了一條真絲睡裙,布料親膚貼單薄。因為隻在臥室穿,所以這款是不帶胸墊的。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快要變形了,雖然祁衍抱的並沒有太用力,但她的胸口抵在他結實的腹肌,腰背被他的手臂摟住。即使隔著西裝外套和襯衫,她也能夠清晰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的輪廓和硬度。

壓的她有點痛。

他全身的肌肉都是**的,唯獨隻有胸口是軟的。

江沛玉的臉剛好就埋在他的胸口,至少還有個喘息的地方。

她想,如果他的心臟能和他的胸大肌一樣柔軟,那該多好。

她不討厭祁衍,相反,她很喜歡他。

那是一種屬於少女的懵懂情愫。

或許她很早就在心裡種下了這顆暗戀的種子,隻是一直不知道它是何時萌發的。

如果她不喜歡,當初就不可能聽話地被他拉高裙擺。

隻是

和他相處久了之後,萌發的愛意逐漸被懼怕給替代。

祁衍很擅長將一個有個性的人馴服成為一條聽話的狗。

然後徹底離不開他,即使被戲耍,被背叛,被逗弄,哪怕是被一腳踩死,也會心甘情願。

江沛玉不想這樣,她覺得自己的人生會很精彩。她想作為一個有獨立人格的人活著。

上週她收到了雜誌社的過稿通知,對方已經讓責編聯係她了,最近在走合同。

江沛玉已經興奮的三天沒有睡上一個好覺了。

所以今天才會這麼困。

她想回抱住他,可手剛圈著他勁窄的腰身放到身後。柔軟的手猝不及防地碰到一個硬物。

將他的外套下擺頂開一道冰冷的弧度。

想明白那是什麼之後,她被嚇到立刻縮回了手。

——手槍。

幾乎是下一秒,頭頂傳來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幾點了?”

她回過神來,想拿手機看時間,但她的眼前漆黑一片,隻能隱約看見男人垂落的那條香檳色領帶。

——她的臉徹徹底底地埋進了他的胸口。

祁衍是側躺著,受重力影響,他的胸肌擠壓出一條比平時要深邃一些的溝。

江沛玉的臉就埋在其中。

嗯真大。

這是她此刻唯一的想法。

“八點?”她不敢不回答祁衍的問題,隻能敷衍的亂猜。

伴隨著男人的一聲冷笑,她的眼前恢複了光明。

——祁衍鬆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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