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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連通她和祁衍臥室的門,此時毫無遮掩地立在那裡。
波頓叔叔顯然也看見了,但他並沒有說什麼。
在關心了一下她的腳傷之後,他突然聊到了她的母親。
江沛玉倒茶的動作停下。她有些不安。
她其實是害怕波頓叔叔找到媽媽的下落的。
雖然這麼說有些自私
但她希望媽媽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我和你母親隻是暫時分開了,nie。在此之前,我會代替她將你照顧好。”波頓叔叔的語氣格外溫和,他的確是個儒雅的男人。
江沛玉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波頓叔叔對她越好,她越內疚。
他如果知道自己和他的長子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發生了,他會對她失望嗎?應該會吧,一定會。
如果可以的話,她想做些讓波頓叔叔滿意,並且高興的事情。
然而很快,這樣的機會就來了。
波頓叔叔接過她遞來的茶杯,喝過一口後放在手中輕輕轉動。他告訴他:“按照家裡的傳統,你們這些小輩在二十歲之前就該訂下婚約了。”
江沛玉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什麼?
男人遞出一份個人資料給她,足足有十幾頁,簡直像是將一個人一生之中所有的經曆全都寫在上麵。
“他叫aos,斯坦福畢業,比你大三歲,在一家律所任職。”
停頓片刻,男人繼續開口,“nie,這是我給你選中的未婚夫。後天他會來家裡。”
我是nie的未婚夫
江沛玉不知道波頓叔叔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她頓時有種不詳的預感。
“未婚夫?可我”
她想拒絕。
她暫時沒有要結婚的打算,更何況是和外國人結婚。
她連混血都沒考慮過。
江沛玉目前對自己的未來還沒有一個十分明確的規劃
但她確信一點——如果她結婚,她還是希望能夠和一個各方麵都契合的人。
外國人顯然不行,他們接受的教育都不同,三觀自然也不同,包括身體的契合度,她需要很長時間的適應。
尤其是祁衍。她直到現在都沒做到完全適應。她根本就吃不消。
想到祁衍,江沛玉歎了口氣。
有時候人過於強大也是一種恐怖的訊號。
強大和危險對等,當然,這裡的危險是指他給彆人帶來危險。
“我我覺得還太早。”江沛玉不安地用手捏了捏衣角。
波頓叔叔寬慰她:“隻是先將婚事定下來而已。對方是個很優秀的孩子,你見了就會知道。”
“可”她還想繼續說些什麼。
波頓叔叔打斷她:“詹妮弗去年訂的婚,她甚至還比你小一歲。”
詹妮弗是波頓叔叔的子女之一,她是很典型的白女長相。江沛玉對她沒什麼好感,因為她會故意剪壞她的裙子。
她今年就搬出去住了,她的未婚夫是某個西方小國的王儲。
按照那邊的傳統,她要先進行長達半年的王妃‘培訓’
波頓叔叔對她真的很好,他並沒有因為自己和他沒有任何血緣關係而冷落她。
反而對她事無巨細的關心,包括她的學校,她的身體狀況。
江沛玉沉默一瞬:“哥哥他知道這件事嗎?”
波頓叔叔略微垂眸,神色有些微妙的改變:“你說cassian?”
他自嘲般地輕笑:“他不在乎任何人,包括他的家人。即使他的親妹妹嫁給老鼠他也不會在意的。”
江沛玉聽到這個話,心裡突然很不是滋味。
如果祁衍善良一點的話,那麼會有很多人都因此獲得幸福。
如他所說,愛他的人很多,以他為自己人生中心的人同樣多。
哪怕他隻回饋對方一些微不足道的善意,都可以讓彆人記一輩子了。
可他不是這樣的人。
彆人幸不幸福和他有什麼關係,都倒黴點纔好。
苦難是勞動力的培養皿,安逸久了人就會變得懶惰,不思進取。
他擁有該死的資本家思維。
想到這裡,江沛玉在心裡思考該說什麼來拒絕波頓叔叔。
但對方一句話徹底堵死了她。
“你母親不在你身邊,作為你唯一的長輩,我有這個責任和義務為你考慮。”
-
回到房間,江沛玉拿手機和安茜進行溝通交流。
她和她說了這件事,原本是抱著吐槽的心理。
可安茜的反應卻出乎她的意料,在她看來這似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她有兩個哥哥,她的大嫂是當地很有聲望的oldoney。
是那種擁有世襲爵位的貴族後裔。
“像他們這種權力階級都會提前訂下婚事,一方麵是替子女著想,但最重要的是為了平衡利益。”
江沛玉聽完後陷入沉思。
她身上有什麼利益?
她隻是個一無所有的學生而已,隻有學分稍微高了點,如果波頓叔叔想要她的學分
她立刻搖頭,她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安茜替她解惑:“或許他隻是想關心你。畢竟好男人不流通,先到先得。”
好吧。
江沛玉很快就被說服了。
雖然她心裡有些抵觸這件事,可她無法拒絕波頓叔叔對她的關心。
就像叔叔說的那樣,隻是訂婚,又不是立刻結婚,如果覺得不合適,中途是可以反悔的。
而且
說不定還可以因此和祁衍分開。
她最近時常生出這樣的念頭,他以前大部分時間都在國外,很少回來。
波頓叔叔進過幾次icu,他連一通電話都沒有打回來過。
江沛玉一年隻能見他幾回,而且也沒有很多的交流。
大部分都是在書房,他問她爽不爽,還想不想要
想到這裡,江沛玉抿了抿唇,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有些奇怪。
居然隻是想到他就
江沛玉立刻放下手機,衝進浴室泡了個澡,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覺得可能是這段時間和祁衍待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了,導致她的身體也被影響的發生了變化。
她居然有點想他。
這一次幾乎是他在家待的最久的一次了,江沛玉除了上課,其他時間幾乎
都和他在一起。
她覺得不公平,她和他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很專心。
將自己的全身心都交付給他。
可祁衍不同,他將她弄到精疲力竭,卻還能同時處理工作。
書房內的巨大投影儀裡是一群人在沙漠考察和檢測地點。
熒幕亮起的瞬間江沛玉就嚇到躲進他的懷裡,男人笑著摸她的頭,聲音溫和:“放心,他們看不到我們。隻要雲妮彆發出聲音。”
他像是故意一般,將她弄到渾身顫栗,見她死命咬著下唇忍耐,又用手指替她將嘴唇揉開,防止她咬傷自己。
讓她靠在自己的肩上,要是實在忍不住了,就咬他的肩膀。
江沛玉沒有留情,用力到牙齒彷彿刺穿了他那一層結實的肌肉。
甚至還品嘗到了一點鐵鏽味的新鮮血液。
他沒有這方麵的疾病,他的身體很健康。江沛玉完全不需要在這方麵擔心自己會因為喝到他的血而被傳染。
她的眼淚和他的血液混在一起,一部分被她的舌頭舔走。她仍舊死死咬著他的肩膀不放。
男人任憑她在自己的肩上咬出一道足以留下傷疤的牙印。
單手抱著她,放在腿上顛來顛去地哄。
另一隻手則拿著微型遙控,不斷切換畫麵和角度。
神色無比冷靜,是不帶感情的那種冷靜。
這種冷靜和他此刻的行為有著極為強烈的反差。
硬冷的眉骨在他眼底壓下一層陰影,令他的眼神無比深邃。
他是一個無比冷靜且理性的人,即使他的唇角在笑,聲音溫柔。
可江沛玉明白,他的眼神仍舊平靜,保持著居高臨下的眼神,俯視著你。
這個專案光是選址就長達兩年之久,最終敲定在這片區域,地磁乾擾最低,氣候也穩定。
隨著螢幕切換,祁衍將多角度的拍攝全都看了一遍。
略加思索後,他覺得選址還是過於偏了。
放大地圖,重新確認一遍,最終敲定經緯度,讓相關人員重新勘察。
他要在這裡建造一個全球最大的資訊儲存庫,利用資訊差來實現自己的最大利益化。
他很擅長這個。
雖然過程會很漫長,但和結果相比,等待的意義是值得的。
懷裡的人一個激靈,男人的視線終於從螢幕上移開。
他看了眼自己的濕透的西褲,上麵甚至還在淌水,滴落到他的皮鞋和地毯上。
他笑了笑,將早就沒有力氣的女人從自己肩上拉開:“我還沒開始呢,你怎麼就結束了,小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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