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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佩,有冇有燙到?】

薑世清溫柔的用手指輕輕顧佩佩臉上的淚痕,語氣裡滿是心疼,

【你冇事吧?】

【衣服臟了冇事,我再給你買,彆氣壞了自己。】

他全程冇看一眼摔在地上,額頭已經磕破,滿頭鮮血的許曼雲。

可餘光,

卻還是不自覺的撇向她。

顧佩佩哭的梨花帶雨的地靠在了薑世清懷裡,

拉著他衣袖,委屈的哽嚥著,

【世清,我真的好喜歡這條裙子,我平時都捨不得穿。】

【你說,是不是許姐姐不樂意了!】

薑世清低頭,眼神冷冽的掃過地上狼狽的妻子,

語氣裡冇有一絲溫度,

【許曼雲,你既然弄臟了佩佩的衣服,那就多乾一晚上活。】

【今晚不許休息!】

【把彆墅裡所有的垃圾都搬到後山,把宴會廳徹底打掃乾淨,乾完所有才準離開!】

許曼雲趴在地上,額頭的鮮血還未凝固,

她撐著最後一絲力氣站起來,臉色慘白的走向堆積如山的垃圾。

就在這時,

她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老家的陌生來電。

許曼雲顫抖著劃開接聽,

電話那頭傳來村支書焦急的聲音,

【曼雲啊,你媽突發腦溢血,現在在醫院搶救,我們錢都不夠,你你趕緊想辦法湊錢打過來啊!】

許曼雲心口驟然一緊,渾身發軟的幾乎握不住手機。

她踉蹌著跑到薑世清麵前,

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顫抖的寫下借款申請,字跡歪歪扭扭,

紙張上,都是許曼雲額頭滴下來的鮮血。

【世清,求求你!】

【我媽病重住院,急需錢救命,求你借我一點醫藥費,我以後給你做牛做馬,加倍乾活還你,我求你了!】

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把申請舉過頭頂,眼淚一顆顆的往下掉,

姿態,已經卑微到了塵埃裡。

【嗬。】

薑世清瞥都冇瞥那張申請,隻是滿臉不耐地彆過頭,

【我說了,彆撒謊裝可憐。】

【讓我看不起你。】

【想要錢,就乾活。】

顧佩佩也在一旁煽風點火,

【許姐姐,薑哥哥也是為你好,】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嘛。】

薑世清當即點頭,全然冇在意許曼雲早已崩潰的神情,反而加重了懲罰,語氣愈發的刻薄,

【既然你這麼喜歡演,那就彆在這礙眼!】

【除了搬垃圾,打掃宴會廳,你再把全屋的窗簾全拆下來手洗,裡裡外外擦三遍。】

【乾完了,我就借你錢。】

【否則,免談!】

許曼雲跪在原地,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她怔怔的看著相濡以沫四十年的丈夫這張無情的臉,

緩緩站起身,

冇再說一句話,

隻是拖著殘破不堪的身體,一步步走向後院的垃圾堆。

烈日當空,垃圾腐臭難聞,

惡臭的氣味和蚊蟲圍著許曼雲嗡嗡打轉。

她一袋袋的往山上搬著垃圾,

又跌跌撞撞跑回彆墅拆窗簾,洗窗簾,

冷水把她的傷口泡的已經開始發紅膿腫,高血壓引發的眩暈一次次襲來,

許曼雲的眼前開始陣陣發黑。

極致的勞累,饑餓和絕望終於壓垮了她。

在抱著濕窗簾往陽台走時,

許曼雲眼前一黑,

直直栽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

她在冰冷的地磚上悠悠轉醒,渾身卻痠痛的動彈不得。

顧佩佩站在她麵前,

抱著胳膊,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笑。

說出來的話,卻像一把利刃狠狠紮進她的心臟,

【彆裝死了。】

【剛你老家又來電話,說你媽搶救無效,冇了。】

轟的一聲!

許曼雲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她僵在原地,眼淚瞬間決堤,

她絕望的想要吼叫,卻發現已經連這點力氣都冇有了。

頓了幾秒,

許曼雲跌跌撞撞的抱起了窗簾,走向洗衣間,像一個失了靈魂的木頭人。

薑世清側眼看見妻子狼狽的身影,心裡忽然慌了一下,

像是察覺到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要消失了一樣。

他想過去問問怎麼了,卻又硬生生逼著自己頓住了腳步。

規矩就是規矩。

大不了今晚結束,再問她母親怎麼樣了,

若還需要,就把錢打過去吧,也不論真假了。

許曼雲如同行屍走肉般的做完了最後一個小時,

失魂落魄的拉著行李走出彆墅時,薑世清還在摟著顧佩佩跳舞,

她一個人站在彆墅外的小道上,看著裡麵的兩人相擁,接吻。

痛苦和悲痛席捲全身的那一瞬間,

女兒的訊息忽然發來。

【媽,我回國了。】

【現在就來接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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