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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看了一眼薑世清手機裡存的許曼雲照片,神情一愣。

可下一秒,她還是忍住了,

隻是默默轉身,走到櫃檯後,調出監控畫麵,

員工指著裡麵的人影解釋道,

【先生,這位女士從冇來過我們櫃檯。】

【長期掛您賬在店裡消費幾十萬的,是另一位穿著華貴的女士,就是監控裡這位。】

【您看看,她每次來,都簽了字的。】

薑世清愣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監控螢幕上,

螢幕裡的女人穿著一身精緻的長裙,妝容濃豔,

正是在他麵前,那個表現的天真善良的顧佩佩!

薑世清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怎麼會呢。】

畫麵裡,

顧佩佩曾多次獨自來到櫃檯,每一次都眼神貪婪的盯著櫃檯,

一副暴發戶做派。

她選最貴的鮑魚,花膠和燕窩。

刷卡簽字時,動作瀟灑,毫不猶豫,

每一筆消費都高達十萬。

可她毫不猶豫簽下的名字,卻是【許曼雲】

巨大的震驚與荒謬感瞬間將他擊倒,薑世清猛地轉身,

腦海裡,不受控製地回想起那幾天,

就是因為這筆賬單,他懲罰許曼雲斷了她的生活費,讓她餓到昏厥,又為了那三百塊醫藥費,逼她去顧佩佩彆墅裡做保姆還錢!

那時候的許曼雲,

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薄外套,臉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

她彎腰拿著抹布擦地時,身子彎得極低,

每動一下,都要扶著牆緩上半秒。

洗厚重的地毯時,人更是直接跪在了冰涼的地板上,

哪怕她額頭已經滲出細密的冷汗,手指被泡的腫脹發白,人已經被凍的劇烈咳嗽,他也冇有多看一眼。

那時候的她,應該已經痛苦到極點了。

看見自己來了,她卻冇有叫住自己。

她眼裡透著的,是死寂,是絕望,卻冇有半點光亮。

三天下來,

許曼雲瘦得彷彿隻剩一把骨頭,

走路都虛浮不穩,風一吹就差點栽倒。

而自己,在做什麼呢。

薑世清猛地回神,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心頭湧上無儘的愧疚。

他再也顧不上其他,轉身就往商場外衝,

車子一路疾馳,

他緊握著方向盤往彆墅開去,

他迫不及待要質問顧佩佩,究竟為何咬汙衊栽贓許曼雲花了那些錢?

他不敢再去回想許曼雲的眼神,

就連下車,身形也是慌亂的。

可人剛到顧佩佩彆墅的雕花鐵藝門外,他就聽見院內阿姨湊在一起低聲議論著,語氣裡滿是憐惜,

【前幾天來的那女人也太慘了。】

【你們是不知道,她來乾了三天活,本來就生病,太太連口飯都冇讓她吃,就第一天給了碗粥,還用腳把粥踹翻了,讓她想吃就跪地下舔,乾淨!】

【除了喝水,我就冇見過她吃過什麼東西!】

【她低血糖暈倒好幾次,還是我給了她幾顆糖才撐下來。】

薑世清腳步一頓,臉色慘白。

【也不知道她丈夫是個什麼狠心的玩意,能讓人來受這種磋磨!】

【就算是畜生,好歹還有一碗飽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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