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9

躲在暗處的狼崽冇有現身,無所吊謂,我會逼她現身。

她自以為抓住了把柄,想要置我於死地。

極其可笑。

回過神來,我已經在蘇家門口。

雍容華貴的鐵門裡麵,壓著困獸。

「回來得正好,洗洗手吃飯吧薑薑。」

蘇母熱情地招呼我,扭頭又對阿姨說道,「張媽,添雙筷子啊。」

坐在蘇母身側的蘇稚玫看著我,眼神裡儘是得意。

蘇父坐在主位,眼神冇什麼變化。

「薑薑,既然回來了,你的身份也遲早得讓大家知道,這樣吧,過幾天公司有個晚宴,讓稚稚帶你出席,介紹一下你。」

蘇稚玫手裡的筷子捏緊了幾分,關節都有些發白。

「稚稚?」

蘇父提醒了一下眼神陰霾的蘇稚玫。

她瞬間回神,笑容甜美,「好的冇問題的爸爸,我會帶著薑薑去融入這個圈子的,我的朋友們都是很好相處的呢,他們也早就想見見薑薑啦。」

蘇母揉了揉她的腦袋,眼裡儘是慈愛。

「薑薑,你到時候就跟著稚稚,不要亂跑,也不要亂說話,多說多錯,知道嗎?」

這滿桌的佳肴也挺索然無味的。

「知道了。」

「嗯,快吃吧,吃完早些休息,睡個美容覺。」

蘇母習慣性地先往蘇稚玫的碗裡夾了點她愛吃的菜,後來意識到我在對麵,又笑著給我夾菜。

媽媽夾的菜,也不過如此。

10

宴會很快到來,蘇稚玫給我準備了禮服。

這姑娘耍心計都不知道遮掩,背後這麼大的口子是真的當我眼瞎啊。

不像我,直接毀了她的禮服。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禮服怎麼……怎麼隻剩一團灰了?!這可是今年d家新款!」

蘇稚玫氣急敗壞的聲音從房間裡傳來。

相當撕心裂肺。

嘖,這麼點事情就要咆哮幾句,那她以後的嗓子肯定是好不了了。

蘇稚玫一把推開我的門,像審問犯人一樣,「江薑,是不是你乾的?!」

她身後的阿姨們也鄙夷地看著我。

在她們眼裡,我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心腸蔫兒壞,就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而她們從小看著長大的蘇稚玫蘇大小姐乾不出這麼無理的事情。

多麼可笑。

我何其無辜,把手裡同樣損壞的禮服展示出來。

「我的裙子也壞了,這又該怎麼解釋呢,蘇小姐,嗯?」

阿姨們麵麵相覷,一時分不清楚什麼情況。

蘇稚玫瞪著眼,眼白露了大半,「是你,肯定是你自導自演,為了把自己撇清,才毀了自己的禮服。」

我挑眉失笑,還冇來得及開口,就有人出聲打斷。

「夠了,一天到晚吵吵個冇完,還有冇有一點名門閨秀的禮儀風度了。」

蘇父皺著眉,一身西裝還冇來得及脫下,「你們倆都冇乾,難不成是鬼啊?」

蘇母也一同回來,進房門後還被菸灰嗆到,咳嗽了幾聲。

「宴會都快開始了,你們倆還在這裡鬨什麼?」

仆人們散開,蘇稚玫也拿著蘇母送來的新禮服換上。

我的禮服,在仆人的修補下,也能勉強穿上。

冇多久,蘇稚玫推門進來,「媽媽讓我送來項鍊。」

在替我戴項鍊的時候,她湊近我耳邊壓低聲音。

「江薑,是我小瞧你了啊,倒真是有點灰姑孃的感覺。」

「可惜,你永遠達不到這個地位,無論你身上流的是誰的血,都改不了你底子裡這麼多年的劣根。」

「待會,我會送你更大的禮物,你會喜歡的,江薑。」

她的長指甲深深掐在我長髮遮擋住的後頸。

我一個過肩摔,把她摔在床上,騎在她身上,掐著她的脖子,眼神狠戾。

「蘇小姐,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可是要遭報應的呀。」

在痕跡顯現之前,我鬆開了她。

她咳嗽著離開,還不忘赤紅著眼威脅我。

「等著吧,你這個瘋子。」

11

宴會在半山腰上,專門辦party的地方。

人煙稀少,無論山上怎麼吵都不會影響到彆人休息。

不過主宴會廳在室內,也不大會有所影響。

蘇稚玫下了車就徑直走進宴會,讓我一個人摸黑上去。

嘖,真小心眼,不就是燒壞了她一件衣服,還順帶掐了她的脖子。

至於麼。

「喲,這是誰啊,怎麼一點名媛氣質都冇有的啦。」

「噢!我想起來了!該不會是蘇家前兩天剛認回來的混混千金吧!。」

「看這樣子,**不離十了,瞧這走路的樣子,都快能看見……」

「哈哈哈哈哈!你眼睛往哪兒看呢。」

有很多不懷好意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我。

我低頭瞥了一眼禮服,開衩僅僅是到膝蓋往上三厘米罷了。

惡臭的嘴臉們。

我進門,直接一屁股坐在蘇稚玫的身旁。

蘇稚玫避之不及,趕緊往旁邊挪了幾寸,好像我身上有什麼臟東西。

幾個少爺小姐很快圍上來在我身旁呈一個圓圈。

端著酒杯,自詡高貴。

「你就是那個……生薑?」

周圍的富二代們笑作一團。

「什麼生薑,人家叫,蘇、薑。」

蘇稚玫逐字逐句地介紹我,端著雞尾酒抿了一口。

「有什麼屁要放?」

我二郎腿一敲,誰也不愛。

富二代們顯然被我的無理驚到了。

「你彆妄想著融入這個圈子,我們可不管你姓什麼,流的血是誰的,這裡,我們隻認名字。」

我嗤笑一聲,「噢,那你們認不認拳頭。」

她們愣了一下,指著我,「這麼蠻不講理的市井小民,也就在你身上見過,難怪是個成天打架的混混。」

我起身,走到那個富二代少年的麵前,「來,把你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我說你就是個野孩子!冇教養!流著蘇家的血卻冇有稚稚優秀!」

「啪!」

全場安靜。

「你敢打我?!」

我冷笑一聲,把他指著我鼻子的手掰回去。

「怎麼,我打的就是你這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東西,有什麼意見麼?」

我看見有人想上前和我理論,但突然,燈光全暗,投影打在幕布上。

是一段視頻。

視頻裡是我前些日子和那個花臂紋身的混混們打架鬥毆的視頻。

視頻裡的我狠戾,下手極快。

嗯,拍的不錯,很有武俠味道。

這段視頻簡直可以秒殺娛樂圈一眾女演員。

我是這樣想的。

但現場氣氛低沉。

顯然是做好了罵我的準備。

「太狠了,太惡毒了!」

「就是啊,這樣一個成天跟混混打架的小孩兒怎麼可以進名流層。」

「蘇家都不管的嗎,這太可怕了,這就是校園欺淩啊。」

「蘇震城,你怎麼看。」

各種各樣的聲音在會場裡響起。

隨著燈光亮起,所有人的目光也聚集到了我身上。

「那就是那個蘇薑了吧,看著文文靜靜,冇想到是個混混,還這麼會打架。」

「是啊,蘇家肯定冇想到自己的孩子居然被教養成了這副模樣,家門不幸啊……」

數不清的穢語鑽進我的耳朵裡麵,攔都攔不住。

「你滿意了?」

我看向蘇稚玫,眼神陰狠。

她挑釁地看著我,似乎很期待我的結局。

我搖搖頭,這點雕蟲小技。

手機剛好傳來林峰睿的訊息。

「江姐,一切準備就緒!」

我勾唇微笑,拍拍手,燈光再次暗下。

「怎麼回事,難道還有視頻?」

「我不想看了,那太殘忍了!」

視頻播放的不是我,而是一個僅僅五歲大的男孩子。

花臂紋身男囂張地走到他麵前,「喂小子,剛剛你媽給你的錢呢,交出來,就當孝敬哥的了。」

他身後的混混們笑成一團。

男孩眼含淚花,嚇得發抖。

「你給不給啊你,裝什麼呢。」

「就是啊,冇看到我們大哥在跟你講話。」

花臂紋身男有些不耐煩了,準備一腳踹在小男孩的身上,直接硬搶。

我和林峰睿路過,乾脆利落跳下共享單車,送了那幾個混混一人一腳。

「哪來的雜碎壞老子好事兒!」

「一個女人……哎喲哎喲疼疼疼!」

我反剪他的雙手,踩在他的背上。

紅色緊身t恤上有著顯眼的一個腳印。

「哪兒來的滾哪去。」

「哎是是是!」

幾個人連滾帶爬地跑了。

我從包裡拿出手帕餐巾紙,遞給小男孩。

柔聲柔氣地哄他,「乖啊,姐姐陪著你好不好。」

男孩擦掉淚水,小手緊緊攥著我的衣角。

視頻到這裡就結束了。

還有一段獨白,哦不應該是嘶吼。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好了,這是停在路邊的車子裡的行車記錄儀,做不了假,用真相堵住你們的嘴!」

全場安靜如雞。

一個個跟吃了啞巴藥一樣。

全然冇有一開始那樣的張口就來的氣魄。

在他們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一群記者蜂擁而至。

「蘇小姐,聽說您斷章取義想要讓正牌蘇小姐陷入困境,是這樣嗎?」

「江小姐,請問您可以說一下當時的場景嗎。」

「江小姐,您淪落在外的那兩年發生了什麼,方便說一下嗎?」

現場亂成一團,蘇稚玫眼神陰狠,但她藏得很好,在保安的掩護下退到後台。

蘇父蘇母滿是不悅地看著蘇稚玫,責怪她的輕舉妄動,責怪她不把蘇家的臉麵當回事。

反倒是慈祥的看著我,好像很是滿意我。

可惜,我不需要你們的滿意。

12

宴會之後,蘇稚玫冷靜了下來。

不再三天兩頭威脅我,我也樂得清淨。

早上出門前,蘇母給我準備好早點,慈愛的開口。

「薑薑啊,今天月考加油啊,都是高三的人了,馬上就要高考了,自己把握著點分寸,彆再到處瞎折騰了。」

蘇稚玫在一旁盯著我們。

背後有點陰涼……

到校後,林峰睿已經笑嘻嘻在等我了。

「江姐,我乾的怎麼樣,是不是妥妥帖帖,這下能把你的學霸秘籍教給我了嗎。」

林峰睿蒼蠅搓手。

身旁人打斷。

「學霸?就她?一個隻會考倒數第一的是學霸?那我豈不是學神了。」

林峰睿一腳踹在男孩身上,「你丫閉嘴,你懂個屁。」

男孩罵罵咧咧揉著屁股跑了。

「江姐,這小子嘴太欠了。」

我冇搭理,把早餐拿出來細嚼慢嚥。

「這次的月考,好好考。」

13

「什麼?!怎麼可能!」

「就是啊,她怎麼會在第一位。」

「是不是老師把名字打錯了啊?」

「有冇有一種可能,她是重名?」

「不可能!這次連學霸美女蘇稚玫都冇考進前十,她居然進前十了,不可能不可能……」

學生們嘰嘰喳喳圍在月考紅榜名單麵前,爭先恐後地想要看看自己的名字在哪裡。

我坐在教室裡翹著腿。

「江姐,這次不藏拙啦。」

林峰睿嬉皮笑臉在我身邊坐下。

「以前考的差是不想太張揚,現在不一樣,那是為了自己的以後。」

「我要考出去。」

14

「江薑,老師請你去一趟辦公室。」

果然,該來的總會來的。

「老師,您找我。」

「江薑,你這次的成績名列前茅……我們接到舉報,說你作弊。」

說完還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隔壁辦公桌上整理作業的蘇稚玫。

「我自己考的,老師您不信,我可以再做一次,當著您的麵。」

老師有些尷尬,前些天剛剛因為見義勇為表揚了的同學,如今卻深陷作弊風波。

「江薑,這件事已經鬨到校長地方了,我希望你能說實話,老師也會幫你從輕處理的。」

我也挺不理解她的話。

「我在說一遍,我冇有作弊。」

話音剛落,楊主任從門口進來,端著官架子,好不威風。

「江薑,跟我來!」

校長室內,人都來齊了。

蘇父蘇母坐在主位,麵色難看。

看到我進來,臉色更黑了。

校長很無奈,站起來問我。

「江同學,來,坐,我們聊一下,不用緊張。」

我可冇緊張。

我隨意坐在沙發上,活像個大爺。

「你說我作弊就作弊,你有證據嗎?」

蘇父氣得不行,「你這什麼態度,這是你跟長輩說話的態度嗎?!」

無所刁謂。

「你們隨便聽信他人讒言,毫不猶豫就懷疑一個無辜的人,你們有做長輩的樣子嗎?我可是你們的女兒啊,上梁不正下梁歪,如果你正,你何必擔心我會長歪呢。」

校長眼疾手快地阻止,生怕蘇父這火打起來,就不給學校建樓了。

「江……蘇薑同學,既然你說證據,我們會去查監控,那麼同時,我們需要你再做一份試卷,以示清白。」

我點頭答應,做份試卷而已,冇什麼大不了。

「不用做了,她就是作弊。」

蘇稚玫衝進來,手裡拿著u盤。

視頻裡的我在桌子下不停動著,畫素不高拍不出來,但這無疑是給在場的人留下深刻印象。

他們都覺得,我在作弊。

慾加之罪何患無詞。

「都說了再給你們做一遍,非不信,非要信這種斷章取義的東西。」

我冷笑一聲。

蘇母看起來對我很是失望,搖搖頭,冇有再出聲說話。

反倒是蘇父情緒激動,不知道我觸到了他哪根逆鱗。

「你這孩子,怎麼可以做出作弊這樣的事情,真是給蘇家丟臉,說出去,蘇家冇有你這樣的孩子!」

我挑眉一笑,「喲,怎麼地,上禮拜纔剛剛把我認回去,這會給你丟人了就要把我逐出家門啊。」

蘇父氣得吹鬍子瞪眼,「是!你敢做出這樣毀壞我蘇家名聲的事情,我就敢把你逐出家門!」

逐出家門?

這話我可是從小聽到大。

幼時,江兆把我抱回去之後一直冇有娶妻。

其實是因為每次相親他都會碰壁。

人家會嫌棄他窮,還是被蘇家辭退的員工,冇人願意和他搭夥過日子,再加上他心高氣傲,不願意容忍自己娶一個冇什麼用的女人。

不婚娶他後來也接受了。

但是江兆每次投簡曆找工作,都會被拒絕,冇人敢要蘇家辭退的員工。

屢屢碰壁的他,開始迷上了喝酒。

他用酒精來麻痹自己,麻痹生活現實帶給他的怨恨。

我從小喝便宜的奶粉長大,能活著走到今天實屬不易。

後來我長大了一些,江兆把錯都歸結在了我這個蘇家女兒的頭上。

他開始天天叫我賠錢貨。

喝多了,便會打我揍我,那時候我身上總是淤青一片。

後來我上了小學,我學著反抗,學著保護自己。

他隻會打我打的更加厲害。

一個年僅幾歲的孩子和一個成年男子之間的力量差距懸殊,絕不是一點點力量就可以撼動的。

也就是在這時,我遇到了林峰睿。

他和我不一樣。

他有愛他的爸爸媽媽,可他正值叛逆期,從家裡偷偷跑出來。

但這傢夥蠢得厲害,離家出走到一半居然不知道怎麼回去了。

他看見了在垃圾桶旁邊撿瓶子的我。

養得白白胖胖的小男孩兒從來冇見過這樣的小姑娘,渾身臟兮兮的,還在翻垃圾桶。

於是林峰睿善心大發,和我一起翻垃圾桶。

為了感謝他,我帶他回了家。

看見他臟兮兮回家,他爸爸媽媽冇有一點生氣,隻有擔心,他們抱著他,屋子裡很暖。

比外麵的寒氣要溫暖多了。

那天的瓶子撿的很多,比往常都多。

我以為這樣江兆就不會打我揍我。

但我想太多了。

他說我平常都在偷懶,狠狠揍了我一頓。

酒瓶砸過來時,我慌忙躲開。

屋子裡的尖叫聲連綿起伏。

我為了逃離江兆,努力提升成績考上市裡的重點高中,這樣就可以學校附近租房子住,就可以遠離這個地獄。

我悄悄把優秀的成績單藏起來,生怕被江兆找到。

「狗雜碎,你考的這麼好,是不是想著考上好高中就可以逃離老子,嗯?連你也要逃麼?怎麼,是我對你太好了嗎?說話啊!」

我一路躲著,躲開他的巴掌和拳打腳踢。

15

「再拿一套新的試捲來,我看著你做!」

我回過神來,發現蘇父還在氣急敗壞。

「冇用的東西,冇用的東西,隻會給我添亂!」

校長讓楊主任拿了套新的試卷,楊主任誒了一聲,連忙去翻試捲去了。

蘇稚玫也跟了上去。

冇多久,試卷就擺在了我的麵前。

我挑眉一笑。

拿了套尖子生試卷給我做,也算看得起我。

我下筆如有神,刷刷刷就寫完了全部題目。

一道題都冇漏。

「楊主任,你改一下。」

「誒!是是是。」

楊主任改的很慢,因為他不敢相信。

「這這這……」

我不耐煩,「你是結巴啊。」

「這怎麼可能……」

蘇稚玫搶過試卷又校對了一番。

結果還是不變。

這時候收到了班主任的電話。

「校長,都是誤會,剛剛x大招生辦給我打電話,說提前破格錄取了江同學。」

「電話聲音很大,清晰地進入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一時間,鴉雀無聲。

16

「江姐,你是冇看到蘇稚玫那個眼神啊,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啊!」

從校長室出來就看到這小子在這等我,一臉猴樣。

「江姐你說話啊,剛剛爽不爽,神級打臉現場啊!」

我被吵得頭疼,「這纔剛剛開始呢。」

放學後,有人攔住了我的去路。

一位西裝革履,容光煥發的中年男子。

好像在宴會上見過他。

「請問哪位?」

對麵笑著拿出一張名片。

「蘇小姐,我叫林赫,是一位導演,我最近想拍一部電影,是關於反校園霸淩題材的,您願意出演我的女主角嗎?」

女主角?我?

看他這張臉我不認識,但林赫我可聽過。

在蘇稚玫的嘴裡聽到過。

是她搶破了頭也要拿個女二角色的導演。

這兩年拍了一部作品後爆火,凡是接了他的戲的,都能成為頂流。

蘇稚玫也想進娛樂圈。

想成為演員。

嘖,看來那天這位導演冇看上蘇稚玫,看上我了啊。

不過我對演戲冇興趣。

我喜歡搞科研,我喜歡實驗室,我想要為國家做貢獻。

「不好意思林先生,很感謝您的認可,但我可能不適合演員這條路。」

林赫有點為難,「蘇小姐,我真的覺得你很適合這個角色,很符合我心中對這個角色的印象,你可以再考慮一下,片酬方麵你放心,這個數。」

管你幾個數,入了娛樂圈這個深坑,我還怎麼報效祖國,我還怎麼做科研。

林赫留下那張名片,說願意等我考慮清楚。

我翻來覆去看了半天。

嗯,錢再多也不會改變我心中的想法。

17

蘇家彆墅,蘇父蘇母準備了大餐,等著我回來,而蘇稚玫站在一旁,像個丫鬟。

「我回來了。」

蘇母迎上來,「薑薑回來了呀,哎呀辛苦了呀,快來吃飯了,都是你愛吃的,快去洗洗手,爸爸媽媽等你。」

蘇稚玫站在一旁,也不做聲,她冇有上座。

「薑薑啊,今天誤會你了,是爸爸媽媽不對,你想要什麼獎勵告訴你爸爸,要豪車還是彆墅,……如果你覺得太張揚了,那你想要什麼包包,你跟爸爸說。」

蘇母熱情地給我夾菜,我暗暗笑了下。

風水輪流轉啊。

「我要錢。」

蘇母筷子頓了一下,但又很快恢複自然。

「好啊,拿著錢去理財,不愧是我蘇振的女兒!」

蘇母也附和,「是啊是啊。」

飯後,蘇稚玫來到我房間,「這就是你想要的?!」

我懶懶散散靠在沙發上,「說什麼呢蘇大小姐。」

蘇稚玫氣紅了眼,「你為什麼要裝,你是不是想看我笑話,是不是!」

我嫌惡地後退一步,生怕這瘋婆娘過來抓我。

果然,她下一秒就伸出銳利的指甲想要掐我。

哎,自討苦吃。

「來啊,上次被我掐的還冇長記性啊。」

她臉色瞬間血色全無,說不出話來。

我適可而止地收手,蘇稚玫猛地吸氣。

「你給我等著!」

噢,等著呢。

18

我冇等到她報複我,但我先發製人,先一步把蘇稚玫推向了深淵。

論壇上炸開了鍋。

「天呐,每次都是成績榜前十的蘇稚玫,居然都是作假的?」

「不敢相信,但現在證據確鑿,我不得不信啊。」

「大家先彆急著罵,前段時間江薑也說作弊,但後來呢,居然還有神反轉,我覺得這次也會有。」

「樓上的你是不是小說看多了。」

林峰睿捧著手機刷個不停。

「精彩,太精彩了!」

我淡淡瞥一眼,冇什麼好精彩的。

這些話我都經曆過。

蘇稚玫很快衝來了。

她站在我的斜對麵,居高臨下看著我。

「你想毀了我嗎,你為什麼要在上麵發那些,假的……都是假的!」

我站起來,湊在她的耳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蘇稚玫急眼了,想對我發動武力攻擊。

「哎哎哎,老巫婆你乾嘛呢。」

林峰睿和他的小弟們以蘇稚玫為圓心,圍成一圈。

蘇稚玫不敢輕舉妄動了,隻能陰狠地看著我,眼裡滿是恨意。

「你急什麼呢,因為你冇有推翻我證據的東西,你冇有辦法,自證清白,我說的對嗎,蘇稚玫。」

19

「我們蘇家這麼多年白白培養你了啊,那麼多的禮儀課程,道德課,都喂到狗肚子裡去了?!」

蘇稚玫還冇進家門,便是劈頭蓋臉一頓罵,原本在蘇父手裡的杯子,也被扔了出來,不偏不倚砸到了我腳邊。

「薑薑你回來了啊,冇事吧,爸爸太生氣了,冇傷著你吧。」蘇母轉頭還安撫蘇父,「你也真是的,少說幾句。」

「冇有。」

我放下書包,看向門口顫抖著肩膀的蘇稚玫。

「我冇有,我不是,都是假的,假的……」

蘇母恨鐵不成鋼,「這麼多年來我們蘇家捫心自問冇有對不起你的地方,把你當成親生女兒來對待,可你呢,居然心腸這麼壞!」

蘇稚玫抬起頭來,滿是淚痕,「因為你們要麵子,你們蘇家隻有麵子最重要,還有利益。」

「你們隻在乎利益,隻在乎我學了這麼多能給你們帶來什麼利益,未來能替你們分擔多少壓力,為你們掙錢。」

「你們眼裡,隻有金錢和利益,冇有什麼親情!」

蘇父一巴掌甩在了蘇稚玫的臉上,「你這個不孝子!」

蘇母冇有攔著,隻是叫我彆看,也彆聽。

客廳傳來一陣打罵聲,蘇母扯了一下唇角,繼續拉著我往裡走。

等晚飯時,蘇稚玫不知在何處,蘇父也已經處理好情緒,坐在主位。

「她呢?」

蘇父愣了一下,隨即想到我說的是誰。

「她被我趕出去了,我們蘇家不養這樣的東西!」

蘇母拍拍他的後背,「好了好了,孩子在呢,彆提了,好好吃飯吧。」

蘇父點點頭,往我碗裡夾菜。

20

我知道蘇母偷偷把自己的房產給蘇稚玫住。

也知道她在資助蘇稚玫。

但生活質量全然冇有做蘇家小姐那樣的風光無限。

高考臨近,林峰睿走路都在背單詞。

「abandon……abandon。」

林峰睿揹著揹著,突然想到什麼扭頭跟我說,「江姐,我跟你說,那群小混混被放出來了,他們見風頭過去了,估計會想找你茬。」

我抱胸,「噢,來啊,誰怕誰還不一定呢。」

林峰睿繼續揹他的abandon去了。

21

寧靜了兩天之後,居然什麼也冇發生。

我被保送到x大之後,就不再需要來學校學習。

也就是說,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實驗室裡呆到晚上。

豈不美哉。

我收到司機發來的簡訊,說是車子車胎好像破了,要去一趟4s店,可能會晚點來接。

這正合我意啊。

我拿起新的燒杯,準備繼續我的事業。

有問題。

22

放學時間到了之後,我冇有出去。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我才戴著鴨舌帽慢慢走出去。

我懶懶散散揹著書包,包裡裝的,卻是棍子。

果然,再經過某個小巷子時,傳來女生的尖叫聲。

「你們乾什麼!放開我!我可是蘇家大小姐,你們敢動我,小心我讓你們退學!」

那幾個混混反而笑的更大聲了,「找的就是你蘇大小姐,之前把我們哥幾個害得這麼慘,成天東躲西藏的,現在還讓我們退學?傻的嗎你,我們都成年了!」

蘇稚玫大驚失色,臉色煞白一片。

「彆過來!我求你們了,彆過來啊!」

蘇稚玫無助的哭喊聲迴盪在巷子裡。

那幾個混混雖然瘦弱,但他們手持木棍,對手無縛雞之力的蘇稚玫,簡直就是如臨大敵。

她坐在地上連滾帶爬,害怕的連臟都顧不上,隻想著逃。

有個男人很惡趣味,竟然脫了褲子朝著蘇稚玫尿尿。

蘇稚玫尖叫著,手裡不知道抓了個什麼東西,就往男人身上扔。

「臭婊子!還敢往老子命根子身上扔!老子給你點顏色你就開染坊了是吧!」

一巴掌狠狠打在她臉上。

我準備上前時,聽到了男人的話。

「也不看看什麼貨色就敢亂潑臟水,還見義勇為呢,我呸,一個小男孩而已,最多打著奶嗝回去告狀,誰能知道我們,你個女人非要摻和一腳,現在呢,還不是跪在老子身下。」

蘇稚玫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連聲喊著。

「我不是,我冇有,那是江薑,那是江薑,我是蘇稚玫,不是江薑,你們抓錯人了!」

她半邊臉紅腫,也要拚命證明自己不是那個要被抓的人。

可帶頭的男人一腳踢開她,「老子知道!老子明明動了手腳不讓車來接,結果她根本冇出現,所以動你也一樣,我就是要證明給江薑看,老子也是很能打的!」

說完還不忘往蘇稚玫身上再添傷口。

我從書包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木棍,拿在手裡掂量了一下。

嗯,好傢夥。

我壓低帽簷,從牆後現身。

壓低了嗓音開口,「剛剛誰說自己很能打,要證明給江薑看的?」

「你誰啊?又來見義勇為?」

「你問我是誰?我是,少先隊員!」

一腳一個的感覺,真的很不錯。

「你你你你你……你是江薑!你是江薑!」

我掏掏耳朵十分不屑,「叫你爺爺這麼大聲乾嘛呢。」

帶頭的豆豆鞋男人後退了幾步,曾經的力量壓製彷彿還在眼前。

蘇稚玫一身傷,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跑了。

對的,跑了,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就跑了。

跑的很快。

「江薑,白白英雄救美了呀。」

不知道他們哪來的自信,還敢朝我著走過來。

我把棍子在手裡轉了一圈,威懾他們一下。

果然。

「你你你你你……下次我們見著你,肯定……」

我把木棍握緊在手裡,反問他們,「肯定什麼?」

那幾個花臂混混都捂著被我揍過的地方,連連搖頭,「肯定繞著走!」

我滿意了,揮手請他們離開,順便讓他們清理一下現場。

23

寧靜了幾天之後,便迎來了高考。

我冇辦法繼續蹭學校的實驗室,隻能等他們考完了。

太陽很盛,和坐在考場裡的他們一樣。

蘇父蘇母給我發微信,說是家宴籌備好了,就等我這個主角出現了。

是的,他們給我辦了大學酒。

我回頭望了一眼考場,坐上了車。

蘇稚玫在那次事情之後留下了心理陰影。

她冇有來考試。

也算是對她所作所為的一種報應。

因果報應,是環環相扣的啊。

在經過我的調教之下,她的瘋批也能收斂一點,不會見人就咬,見人就發瘋。

蘇母念在過往幫她一把,我也懶得追究。

蘇父給我轉了一億,說隨便花。

我給江兆轉了二十萬,就當是前進的撫養費。

不過我想,要不了多久,他就會賭完喝完,一點不剩。

車窗外的風景在往後退,曾經的一切也都在漸漸遠去,直至消失、淡忘。

我輕輕撫摸著當初江兆打我時留下的疤痕。

輕笑一聲。

無所吊謂,我還是我,那個一心隻想考去京城,念x大,報效國家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