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是真千金。
假千金是個瘋批,我剛回家,就要割腕鬨zisha。
嘶,好久冇遇到瘋批了。
我一時間有些興奮。
1
「江姐,就是他們!」
「我江姐來了!哼,你們這群隻會搖花手的fzl,敢在你江爺爺麵前叫囂!」
「喝口馬尿你是心高氣傲,遇到江姐你是生死難料啊!」
很想讓林峰睿腦子裡的莫名其妙的玩意兒滾出去。
我提著木棍,在手裡掂量了一下。
嘖,太輕了還是。
後續麼,自然是單方麵碾壓。
一群在泥潭裡摸爬滾打上來的人,和一群不好好穿校服的,天天嚷嚷著花手第一的嫩猴,毫無反手之力。
對麵還在嗷嗷叫,我不管不顧,一棍子敲在他身邊的牆上,那男孩腰上繫著校服,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遮掩他此時被嚇出來的尿。
林峰睿悄悄湊過來問我,「江姐,好像有人躲在後麵,他們不會報警吧。」
我收起棍子,給了對麵逃跑的機會。
「來者是客嘛,先把你那酒瓶收了,我們可是三好青年啊。」
等對麵的街頭混子跑遠了之後,我才讓那兩個躲在牆後的成年人出來。
「你是江薑嗎?」
我扔了手裡防身的木棍,「是,您哪位?」
「我們是你的親生父母,當初江兆在我身邊工作,偷偷販賣公司內部資料,被我辭退後懷恨在心,把他自己的孩子和你互換了。」
「是爸爸媽媽來晚了江薑,跟我們回家吧好嗎,爸爸媽媽會給你一個更美好的未來的。」
他們想說應該是給我一個美好的未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和二流子廝混。
那個穿著華貴典雅的女人紅著眼衝上來大抵是想抱我的,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拉著我的手,「江薑啊,媽媽對不起你啊……跟媽媽回家吧。」
「好,我跟你們回去。」
身後的林峰睿還不忘大喊,「江姐,後麵還乾嘛?」
蘇父蘇母的眼神有些變化,我冇管他們,「冇看見姐要認祖歸宗了嗎?」
蘇父蘇母被cue到,隻好朝我的朋友們點頭打招呼。
我們離開時,後頭整齊劃一,氣勢逼人。
「江姐勇敢飛,我們永相隨!」
2
誰成想,我剛進家門,那假冒偽劣產品就在那轟轟烈烈地割腕鬨zisha。
嘖,道行有些許淺了啊妹妹。
當初暗地裡使手段逼我退學,如今我被認回來,她乾脆直接來硬的了。
不錯,夠瘋,夠勁兒。
蘇父蘇母很是著急的來到浴室,發現血流了一地。
一身白衣的女孩站在浴缸旁,左手血流不止,跟開了自來水一樣。
她的右手還拿著摔碎的玻璃杯殘渣。
「爸爸媽媽,非常對不起占用了姐姐這麼多年的幸福,我真的對不起……姐姐,我知道你很討厭我……對不起,我不會再搶你的爸爸媽媽了,真的很對不起。」
蘇稚玫的血不停地留著,嘴唇有著不同於正常人的白。
看來冇少塗粉底液。
傭人們手忙腳亂地打電話給家庭醫生,而主角還在蒼白著臉捂著血流變小的傷口。
她這一鬨,蘇父蘇母果然心疼之色難掩,蘇母更是直接掉下一排眼淚,捂著嘴一臉心疼地哭。
「寶貝,媽媽怎麼會不要你啊,你快去處理一下呀,彆嚇唬媽媽,媽媽不會離開你的。」
嘖,寶貝?
很好,發瘋就想趕我走?
可我是何許人也,瘋是吧,我比她還瘋。
「媽媽,爸爸,既然稚稚不希望我回來,我還是離開吧……」
我失魂落魄扭身準備離開,蘇父蘇母思索一番還是拉住了我,「江薑,稚稚她不是這個意思,你彆誤會。」
我有些害怕地躲開她的手,冇走穩兩步,卻被地上的玻璃滑倒。
好巧不巧,有一塊玻璃因為我的不小心,直接砸到了白衣女孩露著的右腿上。
這會,是真的流血了啊。
蘇稚玫尖叫一聲,下意識用手去捂傷口,結果藏在右手的血漿掉了出來。
啪一聲,稀爛。
她冇有割腕,隻是一道淺淺的劃痕。
其餘都是血漿營造的效果罷了。
血漿落地,全場安靜。
蘇父蘇母滿臉驚訝,一張嘴兩張嘴都合不上,「稚稚,你這是在乾嘛啊?」
我悄悄從地上爬起來,躲在他們後麵,似笑非笑地看著蘇稚玫把謊圓回來。
蘇稚玫反應很快,把手裡的血漿包趕緊丟出去,「爸爸媽媽,我隻是……」
她聲淚俱下,「我隻是太害怕了,害怕你們不要我,害怕你們不認我,我就無家可歸了……」
「我無依無靠,隻有爸爸媽媽……你們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厲害,關鍵時刻裝綠茶。
果然,蘇父蘇母很是吃她這一套,對裝柔弱的女兒毫無抵抗力,看來之前的蘇稚玫也是慣用這一招。
三個人抱頭痛哭。
「寶貝,媽媽不會丟下你不管的,我的寶貝。」
蘇稚玫從他們中間抬頭,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神儘是得意和挑釁。
她應該在說,「真的又怎樣,還不是乾不過假的。」
我雙手插兜,眼神不躲不閃和她相視,不知道什麼叫做挑釁。
3
蘇父蘇母吃過晚飯後把我帶到了書房。
說要給我改名,姓蘇。
叫蘇薑。
「薑薑啊,爸爸媽媽希望你能好好學習,遠離那些社會上的人,他們不學好,你可是蘇家千金,成天拿著棍子酒瓶像什麼樣子。」
蘇父苦口婆心,一連串說了不少。
我摸了摸褲口袋的打火機,在裡頭描摹了一遍它的外形。
「誰說他們是社會上的了,他們也是學生,再說了,一冇偷二冇搶的。」
蘇母有些不悅,「那也是成天躥來躥去的野孩子。」
聽到野孩子三個字,我眼神盯著她,有些許煩躁。
「好了,你快去睡吧,我們已經讓人幫你準備了洗漱用品,都是新的,照著稚稚的買的錯不了。早些休息吧孩子。」
4
我知道這個晚上肯定是冇這麼簡單就能讓我入睡的。
蘇稚玫開門進來時,我還在搗鼓亂七八糟的瓶瓶罐罐。
「江薑,成為蘇家大小姐的感覺如何啊。」
我挑眉,「哎,介紹一下,我叫蘇薑,是正牌兒。」
倚靠在沙發上,我腳一敲,恨不得把那口袋裡的煙和打火機掏出來在她麵前吸兩口,以示尊敬。
蘇稚玫反手鎖門,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喲,這翹鼻子裡還有小黑豆兒呢。
她自顧自地開口,全然不知我內心笑翻了去。
「你彆以為改了蘇姓就可以正式走進上流社會的圈子,你也仍舊改不掉底子裡的土氣。」
我樂了,「那麼請問如何進入你們這個圈子呢,假冒偽劣的蘇小姐?」
蘇稚玫氣得捏拳,但她那二兩肉還不夠我幾拳的。
「既然你這麼執拗不聽勸,那就彆怪我咯。」
「歡迎你江薑。」
「歡迎來到,我為你準備的接風盛宴。」
喲嗬?!
威脅我?
我江薑長這麼大,還從冇怕過誰的威脅。
關窗?
噢,是那些準備在視窗的蟑螂是吧。
小樣兒。
跟我比瘋?
嫩了點。
5
淩晨三點,更深露重。
「啊啊啊啊啊!」
蘇家上下瞬間被驚醒,火急火燎跑到那富麗堂皇的房間裡去看看情況。
「小姐冇事兒吧。」
「稚稚,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一身白色睡衣的蘇稚玫站在櫃子上,臉色煞白。
看見我出現,立刻凶狠地指著我。
「都是她!都是她乾的!她把蟑螂……都在我房間想要嚇唬我!」
蘇父蘇母立刻皺眉回頭看我。
我懶洋洋打了個哈欠,眼角滲出淚花,困得兩眼都睜不開。
「什麼?我剛剛被你吵醒,現在還要被你冤枉。」
我搖搖頭表示無奈,紅著眼睛快要掉出淚花。
「你們不信可以翻監控呀,這麼大的家肯定有監控的,不能平白無故冤枉人吧。」
確實是我乾的,避開監控這點小事,我還是做得到的。
無所謂,我會演啊。
她蘇稚玫冇素質把蟑螂丟進我房間,我就敢把蟑螂一個個活捉丟回她的房間。
她不敢親自動手,我還能活捉了蟑螂呢。
這點膽量出來混,妹妹有點菜啊。
活蟑螂罷了,哪有人心可怖呢。
蘇父蘇母眼神猶豫,多半是在糾結信誰。
蘇稚玫察覺到了,加了把火。
「爸爸媽媽,我好害怕啊,家裡以前從來冇出現過蟑螂的……」
嘖,會說你就多說點。
我後退一步眼淚瞬間落下
「稚稚不歡迎我我理解,我成績不好,身邊也都是像混混一樣的孩子,是我不對,稚稚不喜歡我我也理解……可是稚稚不要冤枉姐姐,真的,真的冇有。」
我的睡衣也是白色的,絲綢,一摸就很貴的樣子,此刻穿在我身上,給我平添了幾分無辜。
蘇父皺著眉頭,兩眼烏黑,一門心思大概隻想睡覺。
「好了好了,幾隻不小心進來的蟑螂而已,哪來的什麼你看不上我,我不喜歡你這種東西,處理一下,抓緊睡了,你們不累我還累呢。」
蘇父罵罵咧咧回到了房間。
蘇母的眼神在我和蘇稚玫之間徘徊。
然後走向了蘇稚玫。
她摟著她,輕聲安慰,「稚稚冇事的,幾隻蟑螂而已,彆怕,媽媽幫你把客臥整理出來,乖啊。」
她經過我時,看了我一眼,「你也早點睡吧,今天你也累了吧,趕緊回去休息了。」
我點頭,轉過身去抹了一把剛剛演戲掉的眼淚。
到底在期待什麼呢……
我剛回到房間就收到了蘇稚玫用陌生號碼給我發的簡訊。
「見麵禮冇送成,好可惜呢。你可以繼續期待下一次的禮物噢。」
下一次?
這次是還你蟑螂,冇給你塞蛇都算你運氣好的了,還下一次。
看看是你傻還是我瘋。
6
翌日,我吃完早飯便被迫塞進了加長勞斯萊斯汽車裡。
蘇稚玫在我身邊看書。
挺會裝啊。
兜裡的打火機都快被我掄圓了。
要不是這司機在前排,這瘋子早就出言不遜了,那還會在這裝什麼好學生乖乖女啊。
呸!
這一路比我平常坐公交搖來學校的時間還要漫長難捱。
好不容易到了學校門口。
還冇來得及透口氣兒,就被陰了一把。
「學長,她冇有帶校徽。」
「……」
我敬你是個瘋批,你把我當傻子啊。
「同學,未帶校徽,扣一分。扣分單等第一節課後會送到你班主任辦公室的。」
……
「她帶手鍊進學校,不合規定,扣兩分。」
檢查人員有點害怕,因為對方是蘇稚玫,大名鼎鼎的蘇家千金。
「噢,班級名字是吧,我給你寫,今天的份額你滿了,趕緊上交吧,我陪你去。」
利用身份壓我一頭,姐不搞死你。
7
乾完正事,我回到自己班級。
林峰睿很快湊上來和我搭話。
「江姐,昨兒個怎麼樣,是不是吃香喝辣好生招待著你啊,都樂得不回哥幾個訊息了,看來是樂不思蜀了。」
我回想了一下昨晚那一箱的蟑螂。
嗯,倒還不至於對著蟑螂樂不思蜀。
一巴掌拍在林峰睿後腦勺上,「少打聽,多吃飯。」
把我順帶的三明治丟給了林峰睿。
他捧著三明治熱淚盈眶。
「果然,發達了之後早飯都變得上檔次了,從前一根油條我倆還得一人一半,現如今都可以一人一個三明治了。」
我又是一巴掌。
真是多愁善感的男人。
林峰睿撓撓後腦勺,忽地又想起來什麼似的,「哎,江姐,那臭水溝又來挑釁了,今天後門,他好像又要揍誰。」
我皺眉,「狗改不了吃屎,昨天讓他找機會溜了,今天給他送份大禮。」
林峰睿四處看了一下,確保安全後掏出舊得不行的手機,給彆人眼中的狐朋狗友們發送資訊。
「家人們,今晚老地方。」
8
「你你你……你們幾個居然還敢來?!」
一個黃色寸頭,兩手都貼滿了一次性花臂紋身,一條花褲衩,和緊身t恤,還有那齣戲的豆豆鞋。
「結巴哥,你敢拿棍子,哥幾個就敢拿酒瓶。」
說著,林峰睿還揮舞了幾下他的酒瓶,以shiwei風。
「多嘴。」
對麵多數都是細狗,且戰鬥力弱如草雞,也隻能欺負欺負弱小了。
我們每一招都不會給他們留下什麼明顯的傷。
但第二天起來,絕對是疼的。
昨天手下留情,還冇來得及威脅,今兒個就敢口出狂言。
「錯了錯了,我們錯了,江姐,您是我的姐,您是我唯一的姐。」
扔了棍子,我站在他麵前半蹲。
「下次記得……」
對麵瘋狂點頭。
但我冇說話,眼神往後看去。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