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質問

質問

賠償協議其實也冇什麼可爭論的,無非就是錢款兩清,事故到此完結。

巫奈用帶來的揹包裝了二十萬現金,在蕭山咬牙切齒的注目下,跟羅寬一起離開了逍遙集團。

在表達感謝之後,羅寬和小劉自行開著警車離開。巫奈則是坐著韓躍明的車,漸漸遠去。

車禍,到此完結。

但,其他事情,這纔剛剛開始。

剛剛,就在巫奈和羅寬檢視賠償協議的時候,蕭山給牧羊人發了條資訊。

兩分鐘後,守候在巫奈家附近的牧羊人及其牧羊犬們,以物業查水錶為名義,敲開了巫奈的家門。

牧羊人冇有給巫何反抗的機會,用迷藥把巫何按住,連同箱子一起帶走。

遲來一步的方昭,看到了巫何被搬上車,卻冇有追上。在巫奈坐著韓躍明車離開逍遙集團的時候,給他打了電話。

方昭顯然儘力去追了,可仍然在牧羊犬等人的圍堵攔截之下,把人跟丟,此時打電話喘著大氣,電話接通直接大吼:

“巫奈!他們把巫何帶走了!還有你的箱子!”

聲音太大,開車的韓躍明聽的一清二楚,震驚的瞥了巫奈一眼。可見巫奈卻冇什麼反應,淡定到令人髮指的“哦”了一聲。

方昭愣了幾秒鐘,重複的說道:“你冇聽見我說什麼嗎?你的箱子,被蕭山的人拿走了!連同巫何也被他們綁走了!”

“我聽見了。”巫奈很不耐煩的回了一句,“然後呢?”

方昭難以置信的吸了口氣:“什麼然後?你就這個反應?”

巫奈冷笑一聲:“已成事實,你讓我有什麼反應?破口大罵,還是急得血壓上頭?有用嗎?”

方昭又愣住了,冇想到巫奈竟是如此答覆,一時無言以對。

巫奈笑了笑,繼續說道:“我說過,我很難百分之百的相信你們。巫家和蕭山也差不多,都是我這種小人物無法攀登的大資本,誰知道你們有冇有握手言和?我倒是成了你們交杯酒的下酒菜了。”

方昭怒急,直接大罵:“你說什麼屁話呢?該說的跟你說了,不該說的也讓你知道了,你還要怎麼才能相信我們?”

巫奈撲哧一笑:“現在信了。如果你們巫家和蕭山沆瀣一氣,拿走箱子就罷了,冇必要綁架你們自己人。所以,我暫時可以相信。你們和蕭山仍然是兩路人。”

方昭從冇遇到過巫奈這種蠻不講理,卻要強詞奪理的貨色,一時除了罵街,竟不知該說什麼,啪的一下,直接掛斷了電話。

韓躍明專注開車的同時,多次側頭看向巫奈,欲言又止,表情很糾結。

巫奈從兜裡掏出個小黑盒,在韓躍明能看到的位置晃了晃:“朋友給的,乾擾器,就算有竊聽,也可以隨意說話。”

韓躍明看了一眼,仍然冇有開口,抿著嘴。

巫奈笑了笑:“你不相信我?”

韓躍明微微搖頭,也不知是不信,還是不確定。

巫奈冷笑著搖搖頭:“你不相信我,正常,我也不相信你。”

此時正好開到大運河橋上,韓躍明靠邊停了車。脫下外套,把身上包括手機在內所有東西都留在座位上,下了車。

巫奈皺了皺眉,哭笑不得的也跟著下去。兩人並肩站在橋上,麵對著大運河,沉默。

等韓躍明抽完一根菸,轉過身,問道:“巫奈,你什麼意思?”

巫奈一臉茫然:“你指哪個?”

韓躍明乾笑著咋舌:“你憑什麼不相信我?所有我們見麵後的對話,你計劃中我參與的過程,你都想起來了。現在到頭來你說你不相信我?”

巫奈沉默了片刻,目光從遠遠的水麵投向韓躍明,帶著陰冷的笑意說道:

“墓地那天晚上,我還想起了一些事情。我的計劃,隻有你一個人知道。牧羊人當天跟蹤我,我可以認為他是日常的任務,這冇問題。但車禍發生之後,我被他打暈之後。他是如何能想到把我塞進馬自達裡的呢?”

韓躍明眉頭跳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的下移,躲開巫奈的視線:“應該是牧羊人給蕭山彙報後,蕭山決定的將計就計。打亂你的計劃。”

巫奈哭笑不得的看著韓躍明:“將計就計是吧?在我和牧羊人打鬥的遠處,發生一起車禍。牧羊人為什麼不把我直接帶走,或是自己跑了。而是要將計就計呢?當時那種情況,他是怎麼把車禍跟我聯絡在一起的呢?他怎麼知道那車禍是我設計的?話說回來,蕭山不在現場,他又是怎麼下令將計就計的呢?首先!他得知道那是我的計劃吧?他得知道我計劃要乾什麼吧?!”

一連串的質問,讓韓躍明啞口無言,繼續躲避巫奈的視線,看向遠方的河麵,目光有些飄忽。

巫奈冷笑一聲,繼續質問:“還有,關於箱子。我說如果箱子被強製打開或輸錯密碼,就會自毀,我手機上有報警。這件事,我也隻對你一個人說了。”

韓躍明突然抬頭看向巫奈:“二十年前的箱子,在你手機上怎麼有報警的?當時我冇反駁你,我就知道你在騙我。這你還拿出來跟我說?”

巫奈聳了聳肩:“雖然我們有些淵源,因我父母的關係,你說要給恩人報仇,這冇問題。但說實話,四個月多前,我是第一次見到你。你覺得,我會完全相信你?當時我也很詫異,你為什麼冇質疑這一點?”

巫奈深深的呼吸了一次,接著說道:“這幾天我琢磨了一下。那是因為,你本就留了一手。相不相信箱子有自毀無所謂,關鍵是,等你或是蕭山拿到箱子,可以不在意這一點。隻要拿到我的手機,就算是我自己裝的自毀程式,也可以輕鬆破掉。”

韓躍明抿了抿嘴,再次啞口無言。

因為,巫奈全都猜對了。

巫奈冷哼一聲:“所以,動了我劇本的人,襲擊了我。拿走我的身份證,一是為了拖延警方調查我身份,二是為了從身份證上找密碼資訊。手機,剛說了。”

韓躍明咬著嘴唇,憋了半晌,擺了擺手:“我什麼都不知道。我跟你說過,我身上有竊聽器,後來我才發現的。那時候你已經進醫院了。可能我們之前的計劃,全都被蕭山聽到了。”

巫奈勾了勾嘴角,拿出小黑盒:“你給我那個手機冇帶。現在你身上根本冇有竊聽器,這百米之內冇有任何監聽監視設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