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關鍵曆史
關鍵曆史
沈劍鋒,雖已年過花甲,卻身姿挺拔,精神奕奕,臉上皺紋也冇有幾條,看上去說是三四十歲的青年,也不會有太多人懷疑。
見到巫奈的第一眼,沈劍鋒愣了一下,停留在巫奈臉上的目光,滿是熟悉的感覺。
“你是”沈劍鋒首先開口詢問。
巫奈有禮貌的打了招呼後,說道:“我叫巫奈,我父親是巫學文。”
沈劍鋒猛的吸了口氣,表情也變得極其複雜。冇多說,直接把巫奈二人讓了進去。
看到沈劍鋒如此反應,已經不用懷疑了。他就是二十年前給巫學文打過電話通風報信的那個沈老弟。
沈劍鋒給二人拿了飲料,讓到沙發上坐下。沈劍鋒兩隻手握著巫奈的手,用力的攥了攥,滿心感慨的上下打量著他:
“日子過的真快啊!當年那可愛的小男孩,長這麼大了!你父母天上有靈,應該感到欣慰吧!”
巫奈苦笑著搖搖頭:“二十年了,他們的靈,還在麼?”
沈劍鋒臉上一僵,隨之斂去,笑著說道:“你三歲的時候,我還送過你一套樂高玩具,不知還在不在。”
“樂高?”巫奈點點頭,“那是您送我的?”
沈劍鋒笑道:“對呀!你不記得我了吧?那時候你咿咿呀呀的還叫我沈叔叔呢!”
“這個”巫奈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倒也不是因為車禍的失憶,而是五歲之前的記憶,他能想起來的有限,裡麵並不包括這個沈叔叔。不過那套十分高級的樂高玩具,現在還放在家裡。
“沒關係,想不起來也正常。”沈劍鋒倒是冇有什麼失落的情緒,拍了拍巫奈的肩膀後,正色看著他,“你這次來,想必不是突然想起我,來看我的吧?”
巫奈也嚴肅下來,點點頭:“沈叔叔,幾個月前,我退役回來,回了一趟老房子。發現我父母留下的一個黑色手提箱。”
聽到此話,沈劍鋒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顫了一下:“箱子?還在?!”
巫奈點點頭,被沈劍鋒突然抓住的手腕不禁咧了咧嘴:“還有他們留下的信,但裡麵寫的內容,並不全麵。我有點不太明白,我父母與蕭山之間,到底有什麼恩怨?那箱子裡,是什麼證據?”
巫奈覺得,當時打開箱子後,自己一定是拆開過檔案袋,並看了硬盤的裡的內容。隻是,忘了,且並冇有在牆上秘鑰中留下相關資訊。
沈劍鋒忽然沉默下來,雙手緊扣,胳膊搭在膝蓋上,低著頭,似在糾結是否說出實情。
片刻後,沈劍鋒抽出一支菸點上,深深的吸了一口,看向巫奈:“小子,我先問你,那些證據,你藏好了嗎?”
巫奈本是不確定的,但是蕭山現在仍然派人地毯式搜尋老房子,這說明,幾個月前,自己開始計劃時,的確已經把證據藏的很好。蕭山仍未得手。
見巫奈點頭,沈劍鋒掐滅手中的煙,鄭重的看著巫奈說道:“事先聲明,巫奈,我必須警告你。你不能直接報案,那些證據你萬萬不能送出去。否則根本到不了立案調查的程式開啟,你的證據就會被銷燬了!你,明白嗎?”
巫奈堅定的點點頭:“我明白,沈叔叔,您放心。”
幾個月前巫奈應該是看過證據的牽連後,發現了這一點的關鍵,這才費儘心機的製造假死計劃。
沈劍鋒長長的撥出一口氣,又重新拿出一支菸點上,這才緩緩說道:
“也罷,本也應該在你有分辨能力之後告訴你的。但此事事關重大,萬不可草率行事。”
沈劍鋒吸了口煙,繼續說道:“三十年前,你父母與蕭山是多年的好友,合夥人。一起白手起家,從一個小飯館,一步步發展壯大,開了酒店,電器行,物流公司等等,很多生意。可以說與時俱進,什麼賺錢他們就搞什麼。”
聽到這,巫奈眨了眨眼,心中腹誹,原來自己也有過富二代的命,可惜夭折了。
幸得沈劍鋒冇察覺巫奈表情的變化,繼續語氣沉重的說道:“可是,好景不長,十年的時間,一個人可以變化太多。錢和**,會讓人逐漸淡忘初心,變成魔鬼。”
從富二代的憧憬瞬間跌落,看到了夭折的原因,巫奈心中唏噓。
沈劍鋒繼續說道:“不知是什麼時候開始,你父母發現蕭山偷偷的做著走私生意。用自家的貨輪和客輪,運輸非法買賣的野生動物和古董。且夥同他人,盜取國家專利技術出售到國外。”
聽到這,巫奈釋然的點點頭。這種違法又賣國的行徑,為人所不恥,父母的做法冇毛病,換成他,恐怕也會與蕭山對立。
沈劍鋒頓了頓,接著說道:“你父母經過幾年的調查,整理了可以致蕭山於死地的證據。裡麪包括運輸清單,交易記錄等等,具體還有些什麼,我也不太清楚。關鍵是還有一個重要的”
沈劍鋒又停了下來,抓著巫奈的手腕,再次重申:“這就是我讓你不要輕易把證據送出去的主要原因,那證據裡麵,還有那麼多年來,蕭山行賄的賬本!”
“啊?”巫奈震驚的睜大眼睛,不禁倒吸口氣。
或許,幾個月前,巫奈看到箱子裡的東西時,應該是看到了這個賬本,才意會到事關重大,無法通過正常渠道報仇。
沈劍鋒看到巫奈的緊張,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胳膊,這才說道:“你父母從東港回來,想要通過打聽好的渠道把證據交給司法部門。可蕭山那個人本就疑心很重,早就察覺了你父母的計劃。”
沈劍鋒長出口氣,歎息道:“當年我是蕭山身邊的秘書,更是你父母的朋友,他們對我有恩。在我知道蕭山要對他們不利時,第一時間給你父親打了電話。可是冇想到,你父母在第二天執意要回來。哎”
巫奈點點頭,明白了父母的確是在前一天接到了沈劍鋒的提醒,這才把手提箱藏在老家的地下室,並給巫奈留了一封信。
沈劍鋒繼續說道:“第二天我知道他們在回來的路上,我又打了電話。不過我尋思著,蕭山不會那麼快動手,好歹十幾年的交情,怎麼可能說殺人就殺呢?回來之後,我們可以見麵商量一下,幫他們出去躲一陣子,再通過渠道送證據。可是哎”
沈劍鋒懊悔的拍著大腿,聲音哽咽,連連長歎,眼中已滿是淚水。